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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涣忙问：“哦？怎么了？”

    林涣后知后觉：“这丫给别人都送了礼，却跑倦哥那里耀武扬威？？太过分了！”

    林涣失望：“我还以为爹能跟着升呢。”

    【白菜豆腐脑：笑死，这就是文化人骂人吗？阴阳怪气的，太爽了。】

    他说着笑起来：“张楚门先生便问它识不识字。”

    林涣看到他们聊起官员的事情，才想起昨儿忘记提起贾琏要捐官了，这会儿赶忙问自己爹：“爹，荣府里的琏二哥哥说想捐个工部的官，我不知道是什么章程，想着问问倦哥，结果他这两天忙，不好打扰。”

    这会子跟着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多有沈夫人带着重礼上门，结果收了礼却不办事的，回头只用一句办不到就把她打发了。

    【一言不合：从头开始呗，倦哥升官应该挺快的吧，他和欢宝爹好像是同一个师父，正一品的太师呢，想升官轻轻松松，但是古代做官不就是熬资历么，除非和珅那样的，谁还能连跳好几级啊！】

    林风起说：“不用管他，他的好日子不长久了。”

    顺天府尹嗤笑：“既然问一个鬼认不认字，果真蠢笨如斯。”

    林风起说：“户部的事情虽然是那位沈大人管着的，若是真要运作，还能弄一个监察不力的名头，可比现在轻多了。”

    林风起说：“底下还有顺天府丞等着接他的班呢。”

    【一言不合：古代人可比我们会骂人多了，关键骂得还好听，《左传》里头有一句，尔墓之木拱矣，和现代你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有《聊斋志异》里的王八，王世贞的“何不以溺自照”，个个都是人才。】

    这种烂事儿都敢接，是真不怕银子烫手啊！

    这人走关系都走这么嚣张，真有人管她么？

    “这样也能疏通？”林涣震惊，“这怎么疏通？”

    林风起说：“这事儿已经交给刑部了，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倒是听说那位沈夫人找了好些的门路，想给那案子疏通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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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翘片：欢宝爹不是才升了一年么，我记得是正六品哇，倦哥的国子监监丞是正七品。】

    林风起看见他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林涣倒是想问别的：“那他要是下台了，过后会是谁上去？”

    林风起笑说：“他这样的人最不怕什么报应的，以他的资质，能做到顺天府尹已经是走了大运了，还不趁着这机会大捞几笔养老么？从前他背后有人罩着，捞两笔也没什么，偏偏这回还想着碰，人家都懒得给他擦屁股了。”

    林涣也不知道该骂他蠢还是说他属实太贪心了。

    林涣翻了个白眼。

    他说的这般明显了，顺天府尹还能听不懂？

    “爹，你看过沈起凤的《谐铎》没有？里头有一则寓言，说是沈起凤的先生张楚门设帐于洞庭东山，和好友们谈天说地，结果一只鬼从窗户里探头进来，书里头说这鬼初面如箕、如覆釜、如车轴，眉毛有扫帚那么长。”

    他和林风起正说话呢，顺天府尹又往窗户口一站：“哟，这县衙里头还真成了你家了啊？日日想来就来？”

    林涣四处看看，见他爹的同僚们都在低头处理文书，才说：“我来打听打听消息，倦哥……那个户部沈大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难怪沈夫人一大早都要跑到倦哥那里去呢！

    “脸皮这么厚，难怪不懂事啊！”林涣笑嘻嘻地盯着窗户口，“原来那不过是个豆大的小鬼，又是个没皮没脸的鬼，只知道瞎鬼混！”

    林涣超大声说：“那鬼当然不认得，张楚生便说，脸皮如许厚，无怪汝不省事也。”

    原来那位沈夫人也求到了顺天府尹头上，诱以重利，别人都没答应下来的事儿，偏他答应下来了，还悄悄儿去给四王八公递了帖子，求他们帮忙。

    【啊这：我也想和欢宝学会文雅的骂人！！】

    【金金不计较：是的，欢宝爹再往上是顺天府治中，倦哥倒是亏了，要是五年前他才刚中举那会儿，直接就是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和贾宝玉他爹平起平坐呢。】

    再一看自己正好儿站在窗户口，顿时脸都黑了，甩袖而去。

    林风起说：“她娘家已经跟着倒了，如今也是病急乱投医，凡是和这案子有些牵扯的人家都走过了，再有就是内相戴权那里，她送了好大的礼，想让他帮着说话，结果戴权把礼收了，却没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