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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请安不请安的？坐吧。”

    林涣以后肯定要做官的，多了解些时局对他没什么坏处。

    “给他们出主意的也实在太损了点儿。”他笑。

    如今先生来了，直接给他们挖个坑，还告诉他们，这就是个坑，你跳了伤筋动骨，不跳就等死，自己选吧。

    他对甄家和贾家差不多，实在喜欢不起来。

    要是甄家不贪，国库里能多出多少银子来啊！

    难怪林如海一死，贾元春就封妃了，恐怕他病了的时候，甄家就在往这件事情上头使力了？

    甄太妃一死他们就得完蛋。

    林涣愣住了：“不会是先生你出的主意吧？”

    林涣啊了一声：“这有什么影响吗？”

    林涣想着甄家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头咽就想笑。

    迎着他的目光，沈倦抿着嘴也笑了一下。

    也就比不交稍微好一点，至少朝廷上头目前表面上都是夸甄家懂事的。

    从前小孩子见风就长, 也是沈倦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林涣就长大了, 如今他刻意忽视回避, 越发觉得两个人陌生起来。

    和从前一样。

    “先生这两个月怎么样？一直忙着没来给先生请安。”林涣稽首，“先生不要怪罪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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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家还能怎么选？

    沈倦一边高兴，一边又感觉到了惆怅。

    给他们出主意的人也忒损了。

    可一个盘踞江南这么久的官儿，手里头握着多少他们家的把柄？甄家不知道，他们也不敢赌。

    捏着鼻子往坑里头跳呗，不仅跳了，还要大喊一声跳得好！

    “去年的税收银子本来一半是不进京的，这是往年太上皇巡视江南留下的惯例了，甄家为了接待他下江南流水的银子花出去了，一半的税收便给了他们回血，结果今年甄家突然把自己所得的那一半也交上去了。”

    林涣听懂了：“皇上只怕要更恨他们了。”

    沈倦放下手里的公务看着他。

    林涣不知道他满心纠结, 笑着说：“这几个月在江南可还习惯？”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们想让林如海死在任上。

    贾家的女儿，王子腾的亲侄女，这身份多合适啊？

    甄太妃如果还有一点儿心疼贾元春的心思在里头，甄家就是纯粹的坏了，眼看着甄太妃年纪大了，恩宠也不如从前了，他们都在想着该送新人进去维持自己的荣耀了。

    他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江南的时局。

    可要是交了，就和现在一样不尴不尬了。

    那林如海就必须离开江南。

    沈倦说：“本来是好事的，坏就坏在他们往年贪的又何止一半？三分之二的银子都进了他们的口袋里，今年还回去以后，国库的银子刷一下就满了不少。”

    从想通了开始, 林涣就越来越成熟稳重起来了, 如今看着也有大人模样了。

    沈倦嗯了一声：“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不然他们整天就盯着林如海了。”

    关键他们还没法拒绝这个主意——要是不交，现在朝廷上头又不是太上皇当政了，不交他们就等着被抄家吧，反正人人都知道他们家富得流油，要动手皇帝肯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前些时候我和林叔讨论过江南的时局，他说如今正是忙乱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累着先生。”

    他分明是笑着问的, 沈倦偏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儿疏离客气：“不累，本就是公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当今纳贾元春的前提条件都摆好了——江南时局上头，当今得吃亏，吃大亏，不然怎么求和？

    而且他们还知道，当今是傻了才会再纳一个甄家女进宫，既然如此，送与他们交好的贾家的女儿也是一样的。

    林涣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