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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忠顺王爷现在不过把我当个玩意儿看，高兴起来的时候就摸两下，不高兴了就踹，有时候我也害怕，怕色衰爱弛，你别看我现在走出去兴许比你们还有面子，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不过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沈倦低垂着眼睛，心想陆信其实说的还挺对的。

    林涣搬了凳子坐在沈倦面前，瞅着他：“倦哥，你在害怕？”

    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让自己徒劳害怕的人。

    林涣想起前两天听贾宝玉和琪官说话，琪官的语气惴惴，话里头都是担忧。

    贾元春皱眉，今儿都十二了。

    好稀奇。

    林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不该笑，可他的嘴角却越提越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抱琴摇头：“内务府说是今儿才知道的，礼部做下的规定，皇上直接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倦哥的表情里看出来一点委屈巴巴的味道。

    他是先生从小看着长大的，两人有不比他人的情分在，所以不必畏惧。

    怕他变心，怕他有了新欢。

    不过，心里的害怕也是真的。

    “怎么没见内务府的人来说？”她问。

    林涣不说话，就盯着他。

    等了好一会儿，抱琴才回来说：“原先太上皇定的是上下旬逢二、六觐见，皇上后来又改成了一、五，咱们家里头不知道，如今已经过了。”

    林涣那会儿听了也只觉得惋惜，可他心里觉得自己和琪官是不一样的。

    林涣：“……”

    沈倦：“……”

    沈倦“嗯？”了一声。

    他不会骗自己的小徒弟。

    贾元春知道宫里头的人一向看不起她。

    他不知道，原来倦哥也会害怕。

    他伸手把林涣抱到了自己跟前，看着他说：“你很乖，又很聪明，脾气又很好，长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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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规则说过原来在这种关系里，明明是在上面的人也会担忧和害怕。

    沈倦抿紧了嘴。

    抛开了所有的杂念，两个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把双方纳入自己的小世界里。

    她心里盘算着，又叫抱琴去问内务府下一回宫妃家人觐见的时候。

    他钻进了倦哥的怀里：“倦哥。”

    他要让林涣熟悉他，适应他，离不开他。

    沈倦撇过头：“怎么可能……”

    一个从宫女升上去的宫妃，哪怕家世再显赫，人家都要说她一句有心机。

    贾元春从来都懒得理会这些说法，她心里一心想把贾家拉拔起来，不求多富贵，至少撑过这段青黄不接的时候。

    林涣：“嘿嘿，不要怕！我会永远永远喜欢倦哥的！”

    感情里不要怕耍心机，从不撒娇的人偶尔跟对方撒撒娇，也挺有用的嘛。

    原来在他面前无所不能的倦哥，也会因为一点点的小心思，感觉到恐慌。

    他细数着林涣身上的优点，末了，说：“这样的你特别特别耀眼，像是小太阳一样，有的时候我会想，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得见。”

    这就没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