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三二是六(4/7)
童百熊听后更傻了,怎么还要用到补血大物千年灵芝啊?
懒得搭理他无穷无尽的问题,平一指二话不说提着药箱腾腾就转身走了。
留下童百熊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当晚,平一指来到后山主院,进门便向埋首桌案批阅教折的华服男子躬身恭唤。
“教主。”
“嗯。”教主从册卷后抬眼看来,“她怎么样了?”
“回禀教主,那姑娘应当是回去后就自主疗了伤,如今内伤已然大愈无几,属下已经嘱咐童兄弟多给她嗷些补血汤药。”
“本座记得上个月送来了江南新进贡的凝血浆芝,还有几朵天山雪莲,你晚些便去库房找出来,让细心的弟子熬了后就给她送去。”他顿了一顿,再道:“她的性子傲,又任性的很,煮的时候多放些蜜糖,你再亲自守在旁边看她全部喝下去。”
平一指眼观鼻鼻观心,一字不多说的应下:“是。”
教主满意的颔首,又道:“本座当时还不小心打伤了她的肩膀,你看了不曾?”
“未曾。”迎着教主稍冷的目光,他及时补充道,“不过属下去的时候姑娘正好在看书,想来没有大碍。”
又在看书,怎么时时刻刻都在看书,她有这么喜欢看书么?教主抿了抿唇,再道:“本座让你去给她看伤,她可有说什么?”
平一指犹豫半响,还是答他:“早前教主吩咐属下去给姑娘看病后,正巧童兄弟也来请属下去看,属下便顺势去了,是以姑娘应当不知晓是教主派属下去的。”
“……不知道也好。”
听罢,教主敛容,轻轻叹息:“她那么倔强又自傲的性子,当场吐了血也不肯向本座示弱,若被她知道是本座让你去看伤,怕是会当场耍性子不肯让你看了。”
平一指听着这话,低着头默默心想,虽只见了这姑娘一面,瞧着性子确实有点冷傲不喜与色,却非因此而刁蛮之人,也不知教主是从何处看出来这人的举止任性,还如此的包容顺纵。
而且教主对这姑娘的伤势颇有些在意,又处处显着心细体贴,却非是误伤之后的歉意之情。
不过他才懒得管教主对谁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呢,这些凡尘琐事他向来是不大在意的,因此应答完教主的询话后就二话不多说的拱手退了出去。
从不会多话的平一指走后,教主只身坐在屋里不由出神。
自从那日过后,杨莲亭自认有愧,平日里便避着教主走,连基本的端茶递水都交给了旁人来做,碍着教内弟子日益堆积的不满与愤愤,教主也不好对此多说,因此这些日子以来,屋里基本都是他一人。
最开始离开了莲弟的精心伺候,他还有些不太习惯,可才几日几晚过去竟就觉得似乎也不是多么的难过。
甚至相反,他心里念念不忘的人,都不再时时刻刻是莲弟了。
又或者说,早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头上长时间住着的人,已经在隔三差五的换着人了。
教主细长白皙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宛如雨打屋檐。
他捏着笔懒散的撑着下巴,歪过头看向窗外浓浓的深夜,又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
更诡异的是,今日他心里竟然从头到尾就只念着一个人的音容笑貌。
或许,他今夜是该去见见她了。
贰拾伍
玛丽苏傲娇的回头哼哼:家暴零容忍,但这对于我和教主而言,只是偶尔的情趣而已。
楼兰也说不清今夜自己为什么会溜出来又到了这里。
而她更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月色之下,瀑布之前,一袭红裙的女子侧身枕着岩石而靠,窄细的腰间坠着长长的艳色流苏,顺着她的衣纱蜿蜒垂在地上漫出好看的弧度,几乎让人以为是冬日腊梅在这炎炎夏日的夜晚里成了精。
依旧脸戴白纱的女子稍稍垂头,似乎正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忽然余光瞥见前方在暗影里起伏的身影,这才抬起头远远望来。
随后,她便是软目一笑,嗓音轻柔如春水滑过。
“我原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一道清透如佳酿的悦耳嗓音从前方缓缓飘了过来。
“是不该来的。”
话落,便见身姿欣长的紫衣女子出现在了她眼前,头顶明月,脚踩星光,恍若天人下凡。
楼兰从黑影暗色里一步步走出来,直走到她的腿边随意揽袖坐下,像是两个多年别离后又再度相逢的老友,无论中间隔了多少的生疏与误会,最终都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莫说如今无人敢如此的姿态随意,就是以前枕边的旧人,也从未敢这般自然且亲昵的坐在她身前,可她却未觉丝毫的不快,半分的排斥。
红裙女子的眼色复杂,侧目看向就坐在自己腿边低眉理袍的人,殷红的唇色轻启:“既然本不该来,那怎的又来了?”
“也不知怎地,半夜我忽然醒来后便再睡不着,索性就出来走走了。”楼兰随手捏起袖上的枯枝残叶,云淡风轻的答她。
听完,红裙女子的眸色愈发复杂。
一走就好巧不巧的走到这里来,怎偏就有这么巧呢?
“那你呢,”楼兰回头看向她,月光下一双凤眸显得深邃极了,“你不是也许久没来这里了么,怎么又突然来了?你的心上人又对你不好了?”
她听完直接忘却了最后一句话,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很久没来了,你来这里等过我?”
“前面等过你几次。”楼兰没有多在意,坦荡荡的答她,“后来见你几次都没有来,心想你应当都是在陪你的心上人,所以我也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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