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七------二是九(2/6)

    不过想到这人对她一直是清清白白，竟连一丝他意都没有生过，红纱女子反而心中怒火更甚，袖下的掌心逐渐捏紧，却连怒意的源头都说不清楚。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人感到打心底的不快与失望。

    面前的楼兰神情透着几分为难，几分迷茫，迟疑了半刻还是坦诚的开口。

    “你久久不来的时候，我没由来的心口就有些发胀的干涩感，也不是疼，就是有点难受，可看到你来的时候，我的心口又马上松活了，像是有热水滑过，让我莫名的想笑一笑。”

    听完，红衫女子便诡异的沉默了许久，随即却又噗嗤一声笑开。

    这怕是要问鬼才知道了。红纱女子冷冷沉眼没答。

    红纱女子的眼神微妙：“那就是说，你活到至今，竟从未顺从过别人的要求？一次都没有？”

    红纱女子咬牙道：“别告诉我，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说着，她不由重重的皱了皱远山眉，看向她的漂亮凤眸竟有些紧张：“我从未有过这般古怪的感觉，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我是不是病了或者疯了？”

    “……你真奇怪，刚才还在生气，这会儿就笑了。”楼兰满脸的疑惑不解，“难道我病了能让你高兴么？”

    “疯了应该不至于，或许说不定是病了呢。”红衫女子笑眼弯弯的这样回答。

    敢情这就是个仗着眼睛夺魂狩魄，足以颠倒众生而反被众生欺瞒至今的纯情少女。

    红纱女子就沉默了。

    诚如她所言，她对人的感情一无所知，可她同时有极其敏锐的警觉性，能立刻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而做出回复，这令红纱女子一时都哑口无言。

    “你别因为我没有生气就生气。”楼兰看着面前脸色不妙的人眨了眨眼，便认真的解释起来，听着竟有几分无奈的感觉，“我打小修的内功便是走得断欲束情这一路，对感情天生就会迟钝许多，并非是我故意装蠢来惹你生气。”

    红纱女子的掌心一松，抬目沉沉看来。

    “你是在生气么？”楼兰还敢满怀疑惑的把问题抛了回来，“你为什么要生气我不生气？”

    明明平时说话做事骄纵又任性，可对人的随口请求却又来往不拒，明明对人的情感一无所知，随口说话却总是让人频频误会，事到最后都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明明有一双蛊惑苍生的好眼，武功才情实乃是当世少见，至今却连她的名声都没有在江湖里砸起一点波澜。

    明明她是有错的那方，可这会儿她竟比‘受害人’更加感到愤怒与失望，分明是极其没道理的一件怪事。

    况且顺从与答应，本就有本质的区别，她不愿做的事，不想做的事，却被迫去做，这才叫顺从，一如旁日她对身边团团围绕的奴仆的做法。

    “而且，我这一双眼睛从未有谁能抗拒我的要求，自然没有人惹我生气，更没有人不顺从我，我自然就没有生气的必要。”

    “是，一次没有。”楼兰果断的颔首。

    “我不知道何为生气，也不知道何为难过。”楼兰迎着她震惊错愕的目光，直直白白的说道，“我不懂所谓的人的情感，你跟我说这些，我是不明白的。譬如现在，明明应该是我在生气，可你却比我的反应要表现的更加明显。”

    倒真是她误会了这人，那时竟还因此大动怒火与她……

    就好像，好像鲁莽的孩童无意做错了一件事，本是郑肯的道歉乞求原谅，可只是得来大人简简单单的一句‘哦，这样啊？’的答复，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他压根的不在意，还是因为他觉得这件错事其实微弱的不值一提。

    “你失约没来，我虽非生气，但有点奇怪……”

    “那为何我提任何事情，你都答应了？”

    她终于算是懂了，为何相处至今这人给她的矛盾感总是这么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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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面前的楼兰毫不迟疑的点头。

    看来她当初握着她的手说出口的‘喜欢’，以及那些随手做出的暧昧举动，都并非她所理解的那层意思。

    听到她的解释，红纱女子的脸色稍温。

    “这不能答应么？”楼兰反而奇怪的看她，“既然我能顺手就办到的小事，对我又产生不了什么威胁，那我为何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