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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上门，不好空着手，没多少东西，您千万收了。”陈慧楠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时轻就麻烦您了。”

    时轻：“……”

    “嗯，我围着柴米油盐也转不动。”时轻点头说，“我们会尽快搬进去的。”

    时轻做好事必须留名，“是啊，我给爷爷换了小院的灯泡，省得他晚上看不见，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感动？”

    “这么聪明，是我奶跟何叔。”时轻看了眼高恙身上的破烂儿款，感到眼疼，“你们店还敢有更破的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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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手欠？”高恙叹了口气，“这玩意儿，破得恰到好处那叫衣服，破大了就叫残次品，懂吗少爷！”

    “滚。”时轻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倒是懂事了不少。”陈慧楠揉揉孙子的头，“我很高兴你能融入寻常人家的生活，但我还是认为你们应该搬到公寓去住，生活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我不希望我的孙子将来成为一个围着柴米油盐打转的人。”

    老头还怪反差萌的。

    “懂了。”但时轻还想扯，他意外觉得这样挺解压的，想把每个洞都扯大一点。

    下午时轻没能去新房子留痕，吃过饭没多一会儿，他就被召唤去了公司。

    时轻的细心是他没想到的，并且他十分感谢他的细心。

    “这就走了？怎么也得吃顿饭吧？”高大庸更不好意思了，换成旁人他肯定硬把人留下，但对着老太太这么个人，他那些土匪路数使不出来，重话也不敢说，抓耳挠腮的，显得有点憨。

    两人进楼道的时候，高大庸正往邻居家搬凳子，看见孙子，那口气就不一样了，“愣着干什么帮忙搬啊，屋里还有一把，挺大个人了还要媳妇儿帮忙换灯泡！”

    “哎哎，撕坏了没法卖了！”高恙捏着时轻的手指拿开。

    时轻出门送老太太上车，老太太坐在车上嘱咐他：“人家一辈子积蓄买的房子就不要写你名字了，就留给小高。”

    “嗯，我知道的。”时轻两头推不掉，索性都答应了。

    高恙注意到他贼心不死的目光，把外套拉链拉上了，“什么事啊到底？”

    “它本来就坏的，撕不撕有什么区别？”时轻不信邪，又扯了那个洞一下。

    时轻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先进去吧，我下午先去公寓制造点居住痕迹。”

    还真扯大了。

    这个突然的举动，令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四目相对，一时都忘了要说什么。

    “家里有房为什么要花钱呢，老头会这样说。”高恙帮他分析，“况且两套房子离得并不远，如果你说想租公司附近的，他可能会卖掉这一套再买一套。”

    “……”高恙托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的视线从裤子上移开。

    “啊……”高恙收回手，捏捏耳垂，思考问题一样转了转眼珠子，“我住你家也不是不行，咱俩这情况都能理解，但跟老头可能不太好说。”

    “哪里哪里……哎呦这么多东西呢！”高大庸看见何叔拿来的礼，慌张都写在脸上了，这一看就贵得离谱，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多贵，“亲家您这来一趟的，怎么这么客气啊，就留一样意思意思得了，太多了！”

    白昊时隔多日第一次正经跟他说话，语气平和言简意赅并且没有喷口水，“有个综艺上午联系我了，希望你能上。”

    “好，那我走了，后天小何会给你们送东西。”陈慧楠给了一个十分紧张的期限。

    “敢啊，衣不蔽体的多了去了，你要我送你一件？”高恙弯腰锁车，抬头问他，“他们怎么忽然过来了？”

    “哦，我刚答应了我奶搬到公寓去。”时轻的目光又看向高恙的破洞裤。

    “啊，也是。”时轻的脑子慢半拍地跟上了话题，“要么说租的？”

    “您留步。”何叔朝高大庸微微颔首。

    何叔开着车刚出了小区门，高恙就骑着小电瓶回来了，他问还站在楼道外的时轻，“刚是你家的车？”

    挨了打的高恙，突然有点想笑。

    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您还是别破费了。”时轻翻个白眼，他手指勾着高恙里面那件毛衣的一个洞，把人勾到远离窗户的地方说话。

    高恙疑惑地看向时轻。

    时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吓得高大庸鞠了个躬。

    陈慧楠也一肚子怀疑，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应和，“孩子在家被惯坏了，什么也不懂，亲家多担待才是。”

    高恙看了他半天，感动确实是感动，而且特别感动，老头可能有点视力下降，晚上好像严重一点，他们家小院的灯坏了八百年，他愣是没想起来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