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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做那些无谓的劝诫,说一些欺骗全世界但其实谁也骗不了的好听话,他就跟一个将死之人直面生死,他以己度人,他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到了这一步,他更希望别人能说一些理解他的话,而不是把他当小孩哄。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病。”高大庸又换成了往日的模样,他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人啊,早晚得有这么一天,因为什么或早或迟都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我就一辈子痛痛快快的就够了,多活少活不在乎,我年轻的时候天天都以为我不定哪天就被砍死了,谁知道还能活到我孙子结婚呢?”
高大庸果然有些绷不住了,他的强硬伪装被撕开了一道口,终于露出了些许他该有的脆弱。他叹了口气,“小时啊,你是个好孩子,你比高恙懂人心,那孩子他心太重了,他自己的疙瘩尚且解不开,我又怎么能再给他压力呢?”
可不论怎样,老头要的不是他们婚姻真假的答案,他要的不过是个承诺,是份安心,在他走后,他的孙子不至于孤独终老的安心。
“你也滚吧,气死我了!”高大庸扭头不看孙媳妇。
“您这就对了!”时轻感觉老头应该是听进去了,不由松了口气,“但您肉还是得少吃,我这就去买点青菜豆腐回来给您炖汤。”
“人啊,走到死胡同的时候难免会犯糊涂,我当时就是想着不给他添麻烦,没考虑那么多,所以第一步这么走了就得一直这么走,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要不是你啊,我可能真就糊涂到底了。
高大庸蜷缩起手指,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哎呀,你怎么跟高恙那小子一样烦,我都这么脆弱了你们怎么不能迁就我一点呢!”高大庸气得够呛。
时轻暗自叹气,尝试着猜测老头的心理,“爷爷,我理解您,但您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呢,我知道您是怕我们把您劝医院去不痛快了,更怕给我们添麻烦,但您就不怕哪天您忽然走了,我们更受不了吗?”
他知道老头为什么高兴,从某些方面来说,人其实害怕搞特殊,比如对那些时日无多的人来说,你越是补偿性地迁就他纵容他,他放纵之后就越容易空虚失落,就跟吃断头饭一个道理,他知道自己享受完了就该咽气了。
当然,这事不能一概而论,或许有些人就想抓住生命最后的机会放纵一把,但对于老头这种一辈子强硬的人来说,他是不喜欢被当成弱者迁就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老头又缩回了自己强硬的壳里。
“爷爷,您这不是糊涂,那种时候谁都会胆怯,也都会顾及很多。”时轻盯着老头撑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他知道这会儿不该去看老头的眼睛,会给他压力,“您开不开口我们都能理解,但我们希望您说出来,露出一点需要我们的脆弱,是希望您自己少承受一点,并不是怕您任性耽误了病。”
但时轻却看到了老头嘴角的笑意,“那我滚了啊爷爷,一会儿见啊!”
时轻语气一转,又半开玩笑地说:“您啊就是太要面子,我要是老了肯定可劲儿使唤孙子,白疼那么大,不麻烦他麻烦谁呢,人老了本来就得依靠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怕大家不交流,谁也不知道谁需要什么,那才容易办后悔的事您说是不是?”
“不行,”时轻坚决不让步,“您这紧箍咒就戴着吧,甭想摘下来。”
高大庸拍了拍时轻的肩膀,笑着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从今儿起啊,我就不做饭了,就等你俩伺候我,临死前我也该享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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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以前拼命给孙子安排相亲,要的不过也是一份安心,可这份安心又远远不是一张结婚证能给的,他要的是能真正理解他孙子,真心陪伴他孙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