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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的时候,连起瞳色陡然一惊。
有那一瞬间,连起想起了这几日见到过的那一个个公子,见他们或是谦和谨慎或是卑微怯弱,有的人明明怀有才华,却被淹没在这片明为血罪的潮水中不敢显露,也有人一辈子生死不由己,生前做了那房中物,死生再配冥亲事……
“连小公子。”不等他说,药翁打断了他的话,问他,“连小公子觉得悦心霁是黑,是恶,是坏人。”
不得明理。
连起怔住了。
……
顺着这一双眼睛望去的视线,连起怔愣的望向了站在旁边的姜嫱和哀鱼。
不得读书。
连起怔在了原地,似是有些难以消化对方抛出来的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他有些怔怔地望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头,只觉得思绪一如间乱如麻线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姜嫱突然开口。
“……”
那风格外的砭骨。
“混帐!”一纸奏章被狠狠的摔向了殿中的兽鼎上,登时摊散成了一张长纸般的横卧在了大殿上。
眼前这个布满时光沧桑的老头看着是衰败的,但唯独那一双眼睛是桀骜而阴戾的。
只因为自己是既得益者,便从来无从体会活在这里的男子有多么的卑贱困苦,更无比感触到这一切有多么的荒诞。
起风了。
药翁望着他,道,“若恶杀了恶,连小公子也认为这是恶吗?”
但……
不得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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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连起皱眉。
这一番认知的冲击让连起的思绪陡然混乱了起来。他原以为自己来了个新奇的国度,里面的一切就像是说书先生口中歪七倒八的荒诞笑话一般,但令人发骨悚然的是,这并不好笑,亦并不是笑话,甚至于并不新奇,而是从一开始就活生生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角度的不同,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既得益者。
一切真的应该是这样的吗?
“……”
这情况其实又何其的熟悉?
更甚至,从小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百年更迭,天地伦常,万物终始,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
养一身的莽力做着与那牛马无相上下的力气活供人驱使,不然便是养做笼中雀供人戏嬉取乐。
不得习武。
就像城中的那些女子一样。
药翁点头,“那连公子觉得,当双方都是黑的厮杀开始,当中又是孰黑孰白呢?”
列席下的群臣跪坐一地,战战兢兢的感受着女皇鲜有的勃然大怒。
药翁冷笑了一声,“山月部前族长寿尤为了长生之愿,每年将自己的族人以活祭体的身份做为血祭献了上来,同族而出的娑沙,连公子不若猜上一猜,娑沙对此做为交易而付之的血罪又是什么呢?”
这些认知对于连起来说太过突然,卜一接受登时让他的思绪陷入了一种混乱的情况。
凰宫之中。
“连公子以为什么是血罪?”
连起听着不由冷笑,“他是畜生,他不配做人。”
姜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没有说话。
一如女国中的男人一般,隐国纵是有着千年文化的历史,但是国中的女子又与这些人差得到哪里去?
“所以……女国城中才会那样对待男人……”连起怔怔地说道。
连起皱了皱眉头,“我不清楚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只知道悦心霁这厮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你——”
“你自然不知道。”药翁有些好笑的望了她一眼,“掌握绀牧正史的继承者是娑沙,所谓的山月部,不过是被白山月同化了的杂蛮,既没有绀牧的纯血,又没有女国的纯血。这当中的详细,你若还想知道不如便问问他吧。”说着,将视线移到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哀鱼身上。
这话一落,连起与姜嫱不约而同的往哀鱼望了过去。
不得露面。
药翁不予反驳,再说,“那连小公子觉得,若有一个人,他残杀无辜,烧杀抢掠,奸辱妇人,欺凌弱小,颠倒黑白,手段发指的连尸骨无留。这样的人,是否是黑,是恶,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