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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味深长道:“先是自己在外头……然后又跟我。你是小火人做的吗?”

    就像他们在台球桌边汹涌的暗潮,又像是在木屋外,周诩放飞自我时的索求。

    他和周诩像是两个极端——一个心大随意地过分了些,一个又认真固执地过分了。

    阮杞有些吃惊。

    门一开,老妈身后果真站着周诩。

    想来想去,阮杞又想得有些困了。

    阮杞裹紧了被子,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可能是除夕那天……”

    阮杞歪头打了个喷嚏:“……讲究人。”

    阮母轻瞪他一眼:“我就问问,怎么了?”

    阮杞在桌下踹了周诩一脚,边吃饭边同他妈道:“你别多管闲事行不行?”

    “是吗?”阮母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小周……”

    “没事,好多了。”阮杞躲开,“别摸,一身汗。”

    阮杞哦了一声,那点欣喜立刻烟消云散了——搞半天,不是特意来看自己的。

    阮杞脑海里划过周诩冷淡的面容,一边想着不可能,一边又披了睡衣起身开门,心里暗暗带了点期待。

    “那把衣服换了。”阮母去拿了毛巾来,又给他翻了套干净的衣裳,丢在床铺上,“赶紧的,一会儿又严重了。”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过得很快,也不会胡思乱想,等阮杞病好的时候,他已送了好几回蛋糕、烤饼和炸鱼过去。阮母对这位心灵手巧的帅气男人很有好感,拉着他吃了几回午饭,还试图做媒牵线。

    可要说周诩是真的固执,他又觉得不是。他有一种直觉,从和周诩搭话开始就有的一种直觉:对方像是压抑着什么,像是极力将本性藏了起来,但又期待着某种释放的机会。

    他话音一顿,周诩面无表情,看上去倒似没什么不自在的。

    阮杞忍不住地乐了:“你干脆在江城开家小吃店得了。”

    “一点感冒。”阮杞从门后拿了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不笑也似带笑的眼睛,他微微弯起眼睛时,卧蚕显得很明显,“怎么突然来了?”

    阮杞:“……”

    周诩皱眉道:“早知道你生病,我就该买点东西过来。”

    “……”周诩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常年健身,饭也都是自己做的,营养均衡,身体素质好。”

    “你一会儿买条大点的鱼。”阮杞打趣,“就当是你的心意了。”

    阮杞一时心有不爽,撇了下嘴,懒散地靠在枕头上:“你身体倒好,那样都没感冒。”

    周诩环顾四周,目光又落到男人脸上:“怎么就感冒了?”

    阮杞皱了皱眉,如果是周雄、老赵他们,老妈会直接说名字。所以是谁来了?

    阮杞:“……”

    周诩站在走廊上没吭声,直到阮母拿走换下的衣裳,他才被让进了卧室里:“生病了?”

    “没事。”周诩表面带笑,私底下回踩了阮杞一脚,“谢谢伯母关心。”

    这种感觉让周诩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时而觉得他高冷无趣,时而又觉得他隐藏在皮囊下的、寻求刺激的那一面格外吸引人。

    周诩想了想,竟也点了头:“也行,下回给你送点我自己炸得肉松香酥鱼来吧,蛋糕我也会新烤几个味道。你有喜欢的味道吗?”

    他爬起来喝了口水,正想继续睡,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回是阮母,声音很温柔,只敲了两下就停住了,生怕打扰他似的:“小阮?有朋友找你。”

    “你醒了?好些了吗?”阮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掐了把脸,“这么烫,还是去趟医院吧?”

    “人刚分手。”阮杞道,“没那个心情。”

    “随便坐。”阮杞收拾了椅子,将上头随手丢的衣服包包拿走,“坐个五分钟也就差不多了,以防我传染你。”

    两手空空的来探望病人可不太妥当。

    周诩有些尴尬,毕竟是被对方长辈邀请了,并不方便拒绝。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照顾生意。”周诩道,“我顺口问了你一声,你爸就让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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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诩买了条大鱼回去,到家后将分好的鱼放进冰箱,又系上围裙戴上帽子和口罩,开始做蛋糕和肉松。

    周诩竟也没反驳,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也不是没想过。”

    这种全新的,阮杞没在别人身上见过的东西,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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