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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阮吧嗒吧嗒抽烟，不说话。

    “不回。”牛珍云按了按心口，“总觉得喘不上气来，回家就心慌心悸，难受……唉，不提了。”

    牛珍云那之后身体就不太好，时不时地要去住院，经常突然的心闷气喘，脑袋发晕，四肢无力。

    检查来去，身体没什么毛病，就是心病折腾的。

    周诩提着两人的行李回家收拾，阮杞去了趟医院。

    “外面发展机会多而已。”

    “我是你老子，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老阮掐了烟，咳嗽几声，“人说女大不中留，你倒好，儿大也不中留了是吗？”

    走还是不走，真是个难题。

    老阮摆摆手：“你自己跟你妈说去。”

    这大概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过得最没有存在感，最安静的生日了。

    简直没有一刻让人省心的时候。

    阮杞拉了凳子坐在病床边，看了眼输液瓶：“还输多久啊？晚上回去吗？”

    阮杞在医院外买了点水果，进病房时遇到老阮出来——男人想去厕所偷摸抽烟。

    这孽子像是生来就跟他作对的，小时候顽皮，少年期叛逆，成人后游手好闲好几年，终于有了些懂事的样子，又出了这种事。

    “不舒服，在医院待着安心。”牛珍云翻了翻口袋，拿出个桔子剥了，自然地分给老阮和儿子，自己没吃，“你爸说你出差去了？”

    阮杞没拒绝，老阮便去打饭。

    阮杞提着口袋陪他爸去抽烟，厕所不适合父子俩说话，最后去了一楼花园里。

    阮杞心里不好受，老妈人缘好又喜欢交朋友，喜欢跟一群老姐妹儿一起。现在却自己把自己给孤立了。

    阮杞将水果递过去：“那你拿着。”

    阮杞暗暗叹了口气，他能跟老阮说这些却不敢跟老妈说。他怕又把人给刺激了。

    今年的生日也没能好好过，周诩想偷偷给他办，他没那个心思，婉拒了。

    阮杞干站了会儿，干脆选择性地说起了自己和周诩商量过的事。

    老阮哼了声：“你妈睡了，别打扰她。”

    “我不拿。”老阮瞪圆一双眼睛，“不能等她醒了自己给她？你忙得很？这就要走？”

    当时老两口都在气头上，谁也没给他打电话，他也没回家。

    阮杞知道老妈不想提的是什么，都好些日子了，老阮好歹还能正常交流，老妈总是逃避话题，他话也接不下去。

    阮杞将水果放柜子上：“妈，您身体没什么事就不要老来住院。输液多了不好。”

    “周末两天，刚回来。”

    两人脚步齐齐顿了下，阮杞往病房里看了眼，压低声音：“爸。”

    “哎哟。”牛珍云立刻道，“让你爸去食堂打点饭来，吃了再走吧。”

    “还没。”

    失踪了好些日子的男人，总算出现了。

    老阮掀起眼皮看他：“去外面？去外面好让我们管不着你，是吗？”

    牛珍云顺着他目光看去，门外经过的人又倒退着回来了——瘦高的男人看了眼房号，又往里头看，同阮杞视线对上，挑起眉笑了起来。

    “吃晚饭了吗？”

    阮杞余光瞄见，先是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即皱起眉站了起来。

    冯国茂。

    阮杞走着神，视线空茫地落在电视上，病房门外经过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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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阮问了些项目的事，听得出来儿子有了自己的计划，心里是欣慰的，但一想到他的性向，老阮就又气不打一处来。

    还是拉着帘子，不跟其他病床的人交流。像是怕了什么。

    以前老吵架的父子俩，现如今相对无言。吹了半小时的风，两人回了病房，老妈醒了，正看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