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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听很冷静地坐在人堆里，和他很有默契地装作不相熟。

    漫长的犹豫，好像连时间也静止住。

    第5章

    说完又觉得自己编的理由很糟，便垂下头不再说话。

    刚和贺听分手那会儿他的确萎靡了一阵，不过没多久后就恢复了，学习乐队两手抓，进入娱乐圈后更是活得有模有样。

    望着前方的一片深黑，他想如果径直走下去，应该是一种解脱。

    这几年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贺听，大家都当他过去了，这事儿早翻篇了。

    酒店外面，姜信冬半张脸隐在黑夜里，幽深的眼眸直勾勾望着贺听的背影，面色复杂，直到对方上了电梯才肯收回目光。

    “我没事，”贺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拍了拍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编了个借口，“我戒指掉里面了，谢谢。”

    要说姜信冬最让庄高阳佩服的地方，是克制有毅力。大学时期他就是那种把一天安排得妥妥当当，做事有条不紊的人。

    他抬腿又往前走了几步，冷冰冰的海水没过了膝盖，唤醒了身体里的某些自卫细胞。脑海中冒出两个声音，一个安抚他说走下去吧，走进去就不会累了；一个用力拽着，想把他拉扯回来，大喊着你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那么这颗不知道碎了多少遍的心，不知道哭过多少次的黑夜，和那些喘不过气的、绝望的、爱而不得的感情都可以就此结束。

    从此不再有痛苦。

    庄高阳终于后知后觉，原来他从来没忘记过贺听。

    “嗯。”男子仍旧狐疑，目送贺听离开海滩才作罢。

    忽然手腕被一个人抓住，贺听恍然转过头去，来人是刚刚那对情侣中的男方，面色紧张地问他：“你还好吧？”。说完看贺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换成了英文：“Are you ok?”

    酒店里，贺听慢吞吞地走进电梯，运动鞋还在滴水，他想着刚才的事，抬手使劲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肉色的肌肤瞬间变红，还留下个血印子。

    酒吧里人声嘈杂，他竖起耳朵，听女团成员说贺听如何谦逊有礼貌，如何难撩。姜信冬轻笑一声，难撩是真的，但是谦逊有礼貌？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庄高阳把人拉到走廊的阳台，抢过杯子，揶揄道：“至于么？为了一个四年前甩了你的人？”

    疼痛终于让他醒悟过来，贺辰星还在等着他的骨髓检测结果，他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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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信冬把酒杯夺回来，自我嘲谑，一边笑一边叫庄高阳别管他。

    今天本来他们只是来酒吧打个招呼的，贺听走后，姜信冬却一反常态，把酒当水似的，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这几年他常常会觉得很累，喝水很累，呼吸很累，想念很累，活着也很累。

    一夜彼此相安无事，气定神闲。

    从进门看到贺听的那一刻姜信冬就乱了方寸。之后他佯装镇定，假装无事，余光却从来没离开过那个人。

    天边有几颗星，忽闪忽闪，贺听看得失神。浪花哗哗卷走地上的沙石，也一道卷走理智，他站起身，穿着运动鞋直接踩进了海水里。

    然而那个会裹着寒风在深夜赶去见他的人，现在连一个简单的问候都不愿意给。他眼里的厌弃和轻视像一堵厚重的墙，生生横在他们中间，无法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