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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听跟他完全相反，贺文滨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把他弄进的重点班，苟延残喘了两年，还是没救，下学期终于要转去人少钱多的国际班了。

    所以最后只是囫囵敷衍：“因为找工作不费力。”

    姜信冬认真思考答案，沉默片刻，回他：“音乐。”

    他眼里映着稀稀疏疏的月光，额前的刘海微微卷着，分外柔和。

    这次更郑重、用心。

    16岁的末梢，17岁的开端，都想和面前这个人一起度过。

    这就是他让姜信冬等的“一会儿”。

    贺听望着远去的人影，心尖微颤，被触碰过的发梢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可姜信冬心里却不太是滋味。

    他坐直身子，勾起唇角朝姜信冬笑：“祝我生日快乐。”

    “歌手？”姜信冬顿了顿，不咸不淡地说，“会找一份普通工作吧。”

    “嗯，可能是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就想听一听。”贺听在昏暗的灯光中轻垂眼皮，语气平淡，像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姜信冬觉得这句生日快乐很值。

    他们读的一中是B市最好的中学。重点班里大部分人能进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一本率100%。

    “嗯。”贺听点头，睫毛也跟着颤了几下。

    叶知明是他的同桌。

    远处黑色的天幕里，亮了几颗星，看得人心情也爽朗起来。

    姜信冬不是个执着于过生日的人，甚至觉得有些麻烦。他以为像贺听这种游戏人间的态度不会在意这种细节，因此半认真半好奇地问：“叫我留下来就为了这句话？”

    “拜拜。”

    一夜好梦。

    姜信冬嘴角浮现出稍纵即逝的无力感，这种问题在他听来太过天真，只是再次证明了贺听是个不谙世事富二代。

    “你，”姜信冬愣住，“今天生日？”

    贺听见他不说话，抬眼望着眼前的人，似有疑问。

    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尘埃，贺听似乎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得比平时都要坦然和愉悦。

    其实往年他很少过生日，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再加上几分醉态，喜悦的心情难免溢于言表。

    他想说面包和理想是要分开的，不是人人都能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但是思忖一番，贺听可能永远不必了解这些人间真实，那也无须打破人家简单纯真的念想。

    这样的人，好像冷血得连自己都可以随时抛下。

    醒来时太阳照了满窗，贺听打开手机，看到昨晚十二点叶知明准时发过来的短信，内容是祝他生日快乐。

    贺听纳闷：“为什么？”

    姜信冬忍不住伸手过去在他头发上轻揉了一下，似乎叹了口气，又确实真情实意。他重复道：“生日快乐。”

    “那你以后会当歌手咯？”贺听一只手撑起脑袋，眼睛瞥过来。

    姜信冬一愣，顺手弹了下他脑门：“关你什么事？”

    这感觉让姜信冬不舒服。

    姜信冬给足他面子：“那就，祝你生日快乐。”

    贺听满意，夜里一双弯起来的眼睛看起来干净剔透：“谢了，你可以走了。”

    手指的触感还留在额头，贺听迟钝地反应着姜信冬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半夜12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启，也是新的一岁伊始。

    叶知明中考成绩是隔壁某县第一，来了一中也属于重点班的尖苗子。

    他发现贺听习惯用淡漠的语气叙述自己的人生，仿佛一个被抽离出来的旁观者，没有丝毫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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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他站起来挥挥手：“走了，拜拜。”

    贺听眉头皱得很深，借着酒意说出来的话也蛮不讲理：“可是我喜欢听你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