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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听觉得姜信冬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往这边憋了一眼，并且涣散的目光在落到他身上时开始变得清亮。

    烦躁。

    姜信冬也不懂他说的结束具体是指哪方面，反正脑子是一片混乱，于是含糊地点了点头，指着艾思怡说：“你送她回学校吧。”

    上次医院匆匆一别后，贺听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没见过姜信冬，周末补习这件事好像也随着那条不需要补习的短信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后续。

    可是在猝不及防对视的那个刹那，心还是没有由来地狠狠跳了一下。

    好在庄高阳回来了，他看看趴在桌上的人，再看看一旁呆愣的姜信冬，挑眉小声问：“结束了？”

    他以为有多年的友谊作衬情爱不值一提，他以为平日里已经很注意把握交往的分寸，却从来没有想过，艾思怡连进乐队这件事都是为了他。

    艾思怡眼里的光消失了。

    易凡说他自私，艾思怡叫他走，一夜之间，他被两个最好的朋友厌弃。

    那人坐在他家门口，大半张脸隐在帽衫里，两条长腿盘着，目光低落。头顶苍白的灯照在他深邃的侧脸上，透出几分寂寥。

    三年不是三天，他不可能毫不为动。

    “不回。”姜信冬站起来，酒意上头，这才觉得身子有些晃。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站了半分钟后去找店员结了账。

    贺听出院回了家，脚也恢复得七七八八，落下了十来天的课程，不过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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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有过。

    “那你呢？”庄高阳问，“不回了？”

    他住院这些天，许铭那货也没闲着。暴脾气还是没忍住，在操场上遇到在台球室闹事人之一，冲上去就是打，两人都被学校记了大过，现在人被扣在家里反思。

    暗恋太累，今天她想要姜信冬一句准话。

    说完她捂着嘴打了个酒嗝，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地上的人身上有浓烈的酒味，抬起头看贺听，干涩地笑了一下，说：“巧啊。”

    姜信冬收回手，好像这个时候做什么都不合适。

    说罢，她紧紧望着眼前面露震惊的人，这些年压抑在体内的喜欢也好失落也罢，这一刹那全想都宣泄出来，凝聚在眼里。

    姜信冬“哦”了一声，扶着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我想见……二七。”

    姜信冬头一回见艾思怡这样，有些手足无措。

    但扪心自问，他会期待和艾思怡有未来么？

    “我就知道我不会是例外，”她自嘲地笑了起来，手在空气中随意撇了一下，声音却有些哽咽，“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伸手想去扶一把，却被打开了，艾思怡带着哭腔叫他走。

    贺听恍惚了一阵，晃了晃头，怀疑自己在梦里。

    他知道A大开学了，姜信冬肯定有许多要忙的事，以为很多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记忆中渐渐淡去，从此再无牵连。

    庄高阳好像在背后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也不想听。

    周围是一桌桌热火朝天吃着火锅闲聊吹牛的顾客，没有人注意到她。

    冷风扬起地上的沙尘，他把帽衫的帽子拉起来罩在头上，转身走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中。

    突然被告白的人愕然坐在原处，他确实隐约感受到过艾思怡对他不同寻常的感情，可他也不敢自大狂妄地断定。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能全部都做错了。

    夜晚的风呼呼吹过，姜信冬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钟后，坦诚又认真地说：“你早就该去过你想要的人生，不该因为我去做任何事。”

    学校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或许逃避会让他好受些。

    晚上，他百无聊赖地出去遛狗，回家时蓦地发现过道上多了个熟悉的人影。

    二七见到熟人，激动得挣脱了链子，直直往那人身上扑了上去。

    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这周末没人陪贺听去酒吧了。

    过道里异常安静，心跳的声音过分清晰，他颇有种不真实感，盯着姜信冬愣了会儿才开口噎人：“巧个屁，这是我家门口。”

    说完他弯下腰撸了撸二七的狗头，轻声问：“最近有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