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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贺文滨,擅长高高在上地蔑视他、指责他、碾碎他。
贺听眼珠转了一下,似有所想,但答得随意:“我一直都想学美术或者摄影啊。”
许铭打量贺听的后脑勺,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忽然豁然开朗:“靠,听儿绝对谈恋爱了!”
“什么?”叶知明凑过去,只看到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在树阴下回头,模样颇为英俊。
秋风一起,操场上的落叶被卷成螺旋状飘到半空中,叶知明用力把校服拉链拉到顶,眼睛垂了下去:“你怎么知道?”
放学已经半小时,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同学,许铭刚从老周的办公室出来,和叶知明在他身旁讨论早上填的志愿。
姜信冬从厨房出来,半倚着门边看他:“跟你爸吵架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忙不迭捂住话筒朝客厅走去。
贺听不假思索地点头:“我想参加全国艺考。”
晚上八点,厨房里,鸡肉被翻炒成了金黄色,温暖的橘光灯下,皮酥肉嫩,焦皮外裹着一层浅浅的油脂,好像轻轻一掐汁水就会流出来。
贺听嫌他吵,拿出手机,不以为意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父子一场,十多年了,好话没说过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内耗上。
姜信冬眼皮轻抬:“为什么?”
贺文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贺听正在厨房看姜信冬做菜。
换做以前,贺听会回头揶揄许铭那破烂成绩还想上A大,然后两人狠狠互怼。
贺听睨他一眼,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他顿了片刻,强行把这种不适压下去,故意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区别吗?在哪学不是学?”
姜信冬却没有回答,长腿一伸,径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里有话,他也确实问了,“你说,不想出国了?”
“习惯了,”贺听不想多聊,鼻子往厨房方向嗅了嗅,笑道,“菜做好了?”
没有钱,他可以想办法挣,没人管,他也乐得开心。
“他没搞对象我把手机吃了。”许铭用手肘碰了一下贺听,笑得意味深长。
他只是单纯觉得打这个电话累,每次打完都累。
姜信冬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地板,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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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他一巴掌拍在贺听后颈上,愤愤道:“瞎扯什么蛋?”
他说不会给一分钱,就绝对不会给。
叶知明说他填的是A大,许铭说他也是。
也不知过了过久,走廊上才传来他瞠目结舌的问句:“我……操!你认真的?”
许铭哑然,连同叶知明像是被电劈中,两人原地愣了半天。
事实上贺听觉得这结果已经不算太差,至少贺文滨没有说要用五花大绑把他绑出国。
他毫不怀疑贺文滨对这事的认真程度。他爹是个狠人,小时候罚他在雪地里跪三小时就真的跪三小时,一秒钟都不少。
想到这,贺听自己都觉得好笑——耗来耗去,贺文滨还是过着春风得意的人生,而他,硬生生耗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夕阳染红了天边,阳光暖而绚烂,贺听却转头与他对视,眼神清亮且坚定,坦然自若,毫无掩饰。
贺听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我搞的对象。”
但现在,他只是看着天上的鸟,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迹。
摁了电话,贺听靠在沙发上,既麻木又疲惫。
许铭无感:“这他妈谁?我要看你对象。”
倔是刻在基因里的,贺文滨不让他画画,他也不放半分心思在学习上。
显然老周告过状了,这次贺文滨对于贺听答应出国又出尔反尔的事极为生气,挂电话前留下狠话,你要是不听话以后不要指望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姜信冬并不好敷衍,望着他继续追问:“我是问,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