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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下楼，贺听先上的出租车，在玻璃窗上混浊的雨水中，他看到姜信冬颀长的身影不停往后退。

    但这也不是姜信冬的问题，感情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比赛前一晚，姜信冬在电话里给他解释明天可能会考什么，准备到哪一步了，贺听实在无力给出建议，只能说着苍白的加油。

    “怎么了？”姜信冬看出他的低落，低头追问，“因为看不成电影不开心？”

    其实他早就明白他和姜信冬之间隔着些什么，只是在那个刹那看得格外清楚。

    “没有。”贺听摇头。

    就是偶尔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他陷得更早，更深，也更卑微。

    如果今天不是他主动谈起前任这个话题，好像姜信冬也不曾主动问过，即便他可能早就看出陈琳夕的心思。

    他不一定能稳稳抓住，但是愿意永远仰望。

    雨声渐大，淅沥沥地，越来越多地落到贺听脸上。

    贺听怔然片刻，微微皱起眉，这也……太淡定了吧？

    虽然有些失落，但贺听分得清轻重缓急：“没关系，比赛重要，电影以后再看。”顿了会儿，他问：“刚刚我们讲到哪里了？”

    “哦，”贺听转头看他，“你对她还有问题吗？”

    不知道是从小成长环境在他基因里印下的不安全感作祟，还是因为男朋友太过出类拔萃，到了现在他还是会觉得姜信冬各方面无可挑剔，仿佛一轮正要升起的新日，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出万丈光芒。

    一瞬间，竟还生出点介于羡慕和嫉妒之间的情感。

    那样像个怨妇，一点都不酷。

    姜信冬起身伸手在阳台上试了试，点头，随即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没事？”

    可能是羡慕小学弟能得到男朋友赏识，也可能是嫉妒他能和男朋友讨论复杂的专业话题。

    交了这样的男朋友，就好像是抽奖中了豪车却不知该怎么进行后续保养。

    要知道上次他偶遇女生给姜信冬表白，可是郁闷了一周。

    中秋一过，姜信冬就去了C城，全身心投入比赛。

    好歹也算半个情敌，就没点好奇？

    他不害怕别人对他的大奖虎视眈眈，却忧心终有一天自己难以望其项背，再也追不上对方的脚步。

    几滴雨水飘到贺听脸上。他拿手抹过，凉的，抬头看看天，站起身说：“下雨了，你要去接阿姨吗？”

    可偏偏让他遇到姜信冬这么个自带光环的角色，搞竞赛拿满满一箱子奖，玩乐队随便唱几句就让人喜欢得死心塌地。

    他许久不说话，只是不停往肚子里灌苏打水。

    灯光微暗，风声作响，雨水夹杂着桂花香在空气中荡过，他们在阳台交换了一个柠檬味的吻。

    贺听颔首笑笑。

    对于感情姜信冬总是游刃有余，更不会像贺听那样，迫切地想要了解对方，迫切地想要确认这段关系。

    贺听对这个比赛一无所知，上网去查，只能从许多专业词汇里拼凑出一个浅显的认知：

    姜信冬抬手替他抹开额前的几缕头发，用指腹轻轻擦拭：“比完赛我们就去看电影。”

    全国顶尖数学联赛。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明明灭灭，带着虚幻感。

    风更大了，吹进来一阵桂花香，姜信冬稍作犹豫，问：“可以把明天的电影往后推吗？教授希望我明天带大一的新人，下周就要比赛了……”

    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年，觉得生活无非就是这样了，还能掀起什么波澜。

    贺听舔舔嘴唇：“没事。”

    姜信冬耸肩：“没了。”

    姜信冬说：“医院里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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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说“因为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