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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说：“好。”

    我们只是像别的情侣那样谈了个恋爱，我只是爱他。

    孟半梅怔愣地看着贺听，一瞬间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半天才说出那个“好”。

    走之前李曼坐下来和孟半梅聊了几句，两家人不约而同达成某种默契——以后姜信冬走他的阳光大道，贺听过他的独木桥，从此互不干扰。

    对不起。

    里面装着中秋时贺听送给她的玉镯子。

    也对，这几天姜信冬都住他那。

    贺听捏紧手心，一阵阵发凉，低声呢喃：“对不起，我没有……”

    孟半梅揉了揉太阳穴，摇头失笑道：“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

    胡豆始终紧张地跟在它后面，生怕它一扭头就跟原来的主人走了。

    长痛不如短痛。

    一个母亲抹着眼泪求他放过她的儿子，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那个“不”。

    贺听盯着手镯，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吃力。

    贺文滨说“恶心”的时候都没能刺痛他，这三个字却击垮了他的最终防线。

    说完闭上眼，两行眼泪蓦地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贺听哪狠得下心分开它们，他蹲下去抚着二七的头，轻声哽咽道：“我要走了，以后你代替我陪他好吗？”

    像被吸走了全身为剩不多的力气，他往后退了一步，脱力地靠在苍白的墙边。

    顿了顿，他又哑声问：“冬哥他，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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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道为什么，爱一个人在你们眼里会变成要毁了他。

    房间里只剩贺听的低喃声，气氛压抑，孟半梅抹了抹眼角，带着哭腔望着他：“你也是个好孩子……阿姨只求你，放过他吧……”

    贺听捡回来这么久，这是它最乖最体贴的一天。

    贺听一动不动，玉镯子被晾在桌上。

    他听见世界轰然倒地的声音，连同最后一分固执，消失殆尽。

    二七眼巴巴望着他，最后凄凉地呜咽了一声。

    边牧太聪明了，贺听总觉得它听懂了，它耷拉着尾巴，焦虑不安的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小声哼唧着，像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二七往贺听身上扑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我比谁都希望他好。

    孟半梅叹了口气：“这是你的狗，你要带走我不反对。但如果决定不带的话……也忘了它吧。”

    孟半梅见他半天没反应，情绪遽然激动起来，拍着桌子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现在事业生活刚刚有点起色，容不得任何污点。你们继续这样下去……会毁了他！”

    二七敏锐地感受到了贺听的悲伤，它很焦急地小声哼唧，时不时贴过去舔舔主人的手，蹭蹭头。

    看吧，连两条狗相处久了都会舍不得离开对方。

    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

    “我前几天查了一下这个牌子，”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推给贺听，“太贵了，我收不了，你拿回去吧。”

    他打算找一个或许卑劣，却可以让姜信冬快速放下这段感情的借口。

    那就好。

    相思而不得这种苦，他一个人消化已经足够，没必要把两个人都搭进去。

    “放过他”仿佛是一个恶毒的咒语，砸在贺听耳朵里，字字带针。

    孟半梅轻声叹了口气：“我家条件你是知道的，比不上你家，以后你的人生会有很多选择，但是冬冬没有。”

    “我只有一个要求，”贺听扬起猩红的眼圈，抿了抿嘴，有些艰涩地开口，“如果可以，您就假装不知道我和他……这事吧，我会找别的理由和他分手。”

    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