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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姜信冬偶尔也在社交网站上晒晒狗，贺听把二七的每张照片都存在手机里。

    它的主人慢条斯理从车上下来，修长双腿落在石子路上，神情冷淡地环绕四周，几分钟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了化妆室。

    这狗吠有几分耳熟，打开了记忆里的某个音匣子，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循声望去。

    第46章

    小吴推开会议室门出来的时候，发现贺听静静站在门口，像是失了神，叫了两遍名字才有反应。

    早晨林子间罩上了一层稀疏的白雾，光线柔和，是拍人像的最佳时段。

    反正一个人过，在哪不都一样。

    四年后姜信冬出现在城市大大小小的海报LED里，或冷漠或儒雅，还是在贺听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只是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人山人海。

    不是我，没兴趣。

    原来要带自家狗来的是姜信冬啊。

    小吴：“还能怎么说，说写错了呗。但是为啥Crush要特别强调不跟贺听合作啊？他们以前有过节？”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几乎没有犹豫地回复对方：

    拍完第一套，贺听继续测光，数秒后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几声狗吠，混着嘈杂的人声，从森林另一侧穿透过来。

    他直觉刚才他和清姐的对话被听到了，有几分过意不去：“现在艺人都很难搞，提的要求乱七八糟……”

    停在红绿灯时，他拿出手机又翻墙登上了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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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为什么，”贺听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僵硬，“没事。”

    那天贺听没有开车，下班后随便上了辆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一路上脸朝向车窗，晚上风冷，吹的他鼻尖有些红。

    空气沉寂下来，小吴望着他垂下去的脸，觉察出几分落寞和苦涩。他思忖半天，也没想明白贺听那句没事究竟是对他说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季奢侈品牌的设计主题是贴近自然，主办方特意把摄影地点选在了城郊外的某片森林里，并且每个艺人的拍摄计划里都有一只动物。

    清姐：“这我哪知道，贺听这不才来没几个月么，可能对方团队嫌他咖位不够呗。”

    一只成年边牧站在人群中懒洋洋地吐着舌头，眼睛又大又有神，毛色发亮，黑白分明。

    小吴：“哎刚刚贺听问我这个叉啥意思，我尴尬癌都快犯了。”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如果姜信冬坚持，以后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他都可以不回来。

    八点工作室同事和各个艺人陆陆续续到达现场开始拍摄。

    四年前姜信冬走在他的旁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牵起他的手，笑是真心的，喜欢他也是真的。

    Crush的官方账号意外的很执着，又发了一条私信追问他对合作是否感兴趣，只是可能不确定他是否是中国人，这次询问换成了英文。

    市场部小吴面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没……没啥啊，写错了。”

    ……

    城市还是老样子，道路错综复杂，高楼鳞次栉比。

    姜信冬对外声明不跟他合作，要划清界限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贺听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理解前男友的选择并且已经暗自计划好了回纽约的时间。

    清姐：“那你咋说的？”

    听不到真心了，好像还被嫌弃了。

    动物种类不尽相同，有蛇和猫头鹰，有白兔和猴子，还听说有艺人会带自家的狗。

    当时贺听没有细究，直到会后他折回会议室拿落下的咖啡，听到小吴和同事的对话才猛然顿悟。

    贺听怔了一瞬，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感。

    贺听很难想象如果姜信冬知道这个账号的主人是他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惊掉下巴吧。

    黛青身材高挑，摆pose信手拈来，出片率极高。

    贺听拍的明星叫黛青，是刚走红的二线演员，模特出身，拿到的拍摄剧本是秋冬长裙系列和一匹白马。

    公交车摇摇晃晃沿着B城转了一圈，沿途经过很多他跟姜信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有的路改道了，有的房子拆了，又有新的楼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