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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最最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贺辰星留给他的布加迪模型。
他实在没料到贺听会突然就哭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愣了会儿,拍拍贺听的肩膀,安慰说:“哎呀不至于,我报警了,指不定明儿就找回来了。实在不行,再买一个呗。”
一进房屋里两人都呆了,床上乱糟糟的,明显是被人翻过的样子,行李箱大大敞开,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电脑,相机,镜头……
关上手机,客气散场,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忘。
好像丢了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
崔朗一直觉得贺听是那种脾气不太好的男生,随性且骄傲,绝不会随意在别人面前暴露脆弱。
第二天吃早饭,崔朗见贺听满脸倦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便主动提出换个岛一起玩两天,因为这片能潜水的地方他们都去过了。
然而下一秒他立即闭上了嘴,因为贺听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双眼发红,嘴里不停念着“布加迪呢”,声音微颤。
自从患了抑郁症后,他每天都在人前费力扮演情绪稳定的成年人,但是今天他太累了,装不下去了。
而现在他甚至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话,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太伤心了,一开口可能就会哭出来。
这段感情支撑着他走过太多黑暗痛苦的时光,即便现在面目全非了,他也还想留点念想,所以最后他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简短地回复了一个“。”
崔朗走过去,被洗手池里那滩红色的水吓了一跳,迅速把手龙头关了,声音也提得老高:“你疯了?这么冲下去会失血的!”
疲惫到无话可说,所以给他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好像他真的活成了个诅咒,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重要的东西也留不住。
崔朗不太理解为什么他要发疯似的找一个汽车模型,明明他的相机镜头看起来才是价值不菲:“乐高玩具?只要不是限量版都好买……”
贺听不甚在意,再次打开手龙头,不停把水往脸上波,就这么洗了七八下,才关上水龙头。
半天,姜信冬终于回了一句话:我羡慕你一颗心可以同时匀给两个人用,还是说你没有心?
运气好差。
他翻遍了整个房间,把床底都掀了,却连半个影子都找不到。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贺听眼泪快出来了。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刀,瞄准他的血肉和命门,一刀刀扎进去。
屏幕对话框里一会儿显示“正在输入”,一会儿又静止不动,反反复复,好像比他还纠结。
所以他不在乎了,什么奢念都不剩了。
安置好已经下午了,两人饿得紧,放下行李出去找饭吃,再回到民宿已经是两小时以后。
贺听想想,同意了。
巨大悲伤占据了他的所有情绪和理智,他靠着墙,脱力地滑了下去,双手捂着脸,一不留神,眼泪就哗哗冒了出来。
两人收拾好行李,下午订了车票出发。
贺听昏天暗地地翻了大晚上,手被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他去洗手间冲水,冲了半天,血顺着水流源源不断涌出来,他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他再说爱,于姜信冬来说只是负担。
顿了两秒,他叼着烟,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你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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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掐了,胡乱抹干净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眼泪,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想果然前男友都是狗东西。
他以为贺听对什么都漫不经心,至少在他们相识的几天里是这样的。
因为这次走的突然,没有提前订酒店,所以最后他们只找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民宿。
民宿老板人不在这座城市,他们两是输密码进的门,现在连找人理论都没地去。
他把贺辰星留给他的最后念想搞丢了,这是他与这个鲜活世界的最后牵连,然而今天这条线断了。
贺听埋着头没回话,肩膀仍旧微抖着,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摆了摆,意思是你别管,让我一个人呆着。
他不愿听冷嘲热讽,也没有力气和姜信冬争辩对错,只想缩回自己的空间独自疗伤,宁愿没有过这次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