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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明并没有开免提，但包间里太安静了，姜信冬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叶知明点头，“宗……我们的朋友说，他以前就自杀过。”

    叶知明错愕，他从来没见这样的表情在姜信冬脸上出现过。

    他犹豫片刻，说：“我知道你跟贺听……以前的事。”

    姜信冬抬起头，茫然失措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叶知明叹气，“本来抑郁症就有很多种诱因，而且他也从来不愿意说。”

    他在水下没有自救行为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姜信冬猛地抬头看他：“抑郁？重度？”

    叶知明安慰了电话里的人几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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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早过去了，都忘了，不亏不欠了，可他做不到，今天陈年的伤又裂了一道口子，只是因为他听说这个人出事了。

    “嗯，”叶知明继续说，“去年他弟弟去世，他的病情又复发了，但他坚持要走，我们也留不住。”

    叶知明叹气：“医生怎么说？”

    姜信冬喉咙一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太乱了。

    “没醒。”宗故鼻音有点重，声音哑得像换了个人。

    “喂，”叶知明小声问：“贺听他？”

    去年贺听病得很重，什么病？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贺听的感情。

    接踵而至的信息已经超出了负荷，此时他仿佛一台故障的电视机，连不上任何信号，眼前只剩下周而复始的雪花噪点。

    “他为什么会，”姜信冬情绪开始变得烦躁焦虑，他胡乱把左手的衬衣袖口卷起来，眉头皱得很深，“抑郁？”

    他瞳孔猛地皱缩，心一下子沉到底，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宗故在电话沉默了许久，半响才开口说话：“生命体征微弱，要做好……的准备。”

    “救他上来的教练说不管遇到任何情况，他在水下都该有自救的行为，但那天他没有，”宗故声音颤抖着，“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叶知明也滞住了，好半天才说话，带着哽咽：“怎么会……？”

    “有些话我以为会一辈子烂到心里，没想到今天你会来找我。既然你也……关心他，那我就直说了。贺听跟你分手后状态很不好，出国第一年就消失了，我完全联系不到他，”叶知明说到这声音有些颤，“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一年检查出了重度抑郁症。”

    第58章

    “去年他病得那么重，我他妈就不该让他走，操！”宗故好像踢翻了什么东西，电话那头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七零八落。

    叶知明怔怔看着他，默不吭声，眼睛逐渐蒙上一层水雾。

    叶知明离开有二十分钟了，姜信冬仍旧留在座位上，像被抽走了一半的魂魄，神情恍惚。

    乱。

    姜信冬怔了许久，一窝蜂涌来的信息好像把他的神经全都缠住了，呼吸也被困住了，思考变成很艰难的一件事。

    叶知明见他哑然无声，再一次拨了微信，这回宗故接了电话，简单地“喂”了一声。

    姜信冬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睑，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的鼻梁上，看不清表情。

    “你是说，他……”叶知明大脑嗡地震了一下，“他自己？”

    “冬哥。”叶知明叫他。

    ……

    还有生命体征微弱，要做好什么准备？

    “等一下，”姜信冬拧紧眉心，在接二连三的过量讯息中抓住了重点，“刚刚你们说他在水下没有采取任何自救行动是什么意思？”

    新鲜的灼烧感混着腐肉，痛苦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