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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的心理医生说,”宗故看着他,“你可以尝试跟他说一些话,像聊天一样,聊聊以前的事情,最好是你们两都记忆深刻的。”
姜信冬听到ICU里仪器运作的声音,心跳无端就乱了几拍。他凝视着墙上用红色字体标出来的醒目的“ICU”三个字母,眉梢的肌肉不经意间跳了几跳:“他醒了吗?”
“没,”宗故摇头,坐下沉思片刻说,“其实你会来我挺意外的。”
即便来之前姜信冬在脑海中想象过一百次,还是不如真实画面更有冲击力。
“医生刚刚进去了,先在外面等会儿。”宗故抬起头,嘴角长出来的胡茬显得有几分不修边幅。
夜深了,沉寂的空气中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冰冷的声音,一点一点有节奏地描绘着贺听正在衰弱的心跳。
门口只站着一个助手,还有宗故。
瘦了好多,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断掉。
姜信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空荡荡的灰白色走廊显得暗沉又萧条。
“我去,”庄高阳说,“见谁啊这么神秘,一声不响就走了……”
“也是,”宗故扬起头,嘴里碾过那个“陌生人”,笑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替贺听谢谢你,谢谢你有一颗拯救陌生人的心。”
他在床边僵住,手心攥得发紧,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宗故叫了他两次他才缓过神来。
姜信冬和宗故走进病房,房间最里面,贺听戴着呼吸机平躺在病床上,身体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惨白的脸和两只消瘦的手臂。他的眼睛始终闭着,薄唇极淡地抿成一条线,看不出半点血色,呼吸相当微弱,弱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还存在。
姜信冬稳了稳情绪,越过众多医疗器械走到贺听身旁坐下。
很快话筒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庄高阳望着手机愣了会儿,突然意识到姜信冬还是没说他究竟是去见谁了。
他以为他会遇到贺听的家人,琢磨着这样的场面多少有些奇怪,不过还好没有。
姜信冬站着没动,目光落到水瓶上冷然道:“谢谢,但我不用。”
电话一接通他就连环发问:“孟思说你在美国?怎么回事?”
姜信冬很轻地应了一声,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贺听脸上,从未移开过。
宗故穿着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有几分沮丧地坐在门口,见到姜信冬时从座位上站起来。
宗故不说话,关上门默默离开了。
“是很突然,”姜信冬不紧不慢地压下头上的鸭舌帽,靠在座椅上说,“我先补个觉,挂了。”
几分钟后,值班医生从ICU出来,嘱咐完看望病人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快步离开。
“救人,”姜信冬眉头拧得很深,停顿片刻似乎觉得自己用词不当,换了说辞,“见一个人。”
极其冰凉的触感从手上蔓延开来,那个瞬间他全身涌起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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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容连着这句话都让姜信冬感到不舒适,他脸色沉了下来,眉梢聚拢成锋利的形状,像冬天没有化开的冰面。
姜信冬抬起手,很小心地碰了一下贺听的指尖。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看到贺听藏在呼吸机里的干裂唇角,还有手背薄薄皮肤下的数条青色血管。
姜信冬冷静地说:“广告推到下周了,商家那边的损失我会赔偿,其他的回去再说。”
姜信冬心道你会叫我来我也挺意外的,唇线微微抿起:“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见谁啊?”庄高阳还没从震惊中回国神来,“你明天不是还有广告要拍?”
站在门口的助手感受到了两人间尴尬冷峻的气氛,打着哈哈过来递给姜信冬一瓶水:“你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肯定累了,喝点水吧。”
两个人见面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寒暄,在如此情景下,也没谁会有心思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