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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贺听,薄情寡义地说出最诛心的话:“对不起,我喜欢上别人了。”
人自然是没等到,后来再提起,贺听也只是故作平淡地说那天他在门口随便等了一会。
“他啊,潜水时呛水,严重缺氧性脑损伤,也许今天就会醒,也许明年,没人说得清。”
电话那头的姜信冬滞了下,用挫败的语气说道:“是丢了,我把人给弄丢了。”
姜信冬眯起有些湿润的眼睛说:“因为他很重要。”
十七岁的贺听,露出来小虎牙,躺在沙发上淡淡笑着说:“祝我生日快乐。”
干净又纯粹。
姜信冬这辈子算出了这么多道数学题好像也没什么用,反正总是算不准贺听的真实想法。
姜信冬沉吟道:“其实我在找一个人。”
“我不知道,可能对他来说也算是解脱吧。”
“找人?”孟思依旧疑惑。
他自觉可能说错了话,顿了顿还是换了口风:“不过医生说还有希望……”
去年7月12号夏加尔在B市画展的最后一天,也是贺听的生日,那天贺听约了姜信冬在文森美术馆门口见。
他靠在汽车座椅上昏昏欲睡,忽然听到沉默一路的宗故说话了:“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看贺听?”
姜信冬也不说话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人的眉眼,恍然间忆起一些生动的画面。
二十二岁的贺听,在电话里紧张又虔诚地说:“我等你。”
病房里,姜信冬双手伸进被子里握着贺听的手。
姜信冬:“嗯。”
深蓝色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午的阳光照在贺听苍白的脸上,终于让这个冷冰冰的躯体有了一丝暖意。
今天宗故看起来情绪并不是很好,一路上都在拨打某个电话,那头没人接,但他锲而不舍。
“你也见过。一个摄影师……”姜信冬迟疑数秒,说,“叫贺听。”
起码得带着点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为什么?因为他早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而且还是去年的视频,就算找到视频恐怕东西早就转手好几道了吧。
“哦!我记得他,你是说要我去查有他的视频啊?”孟思恍然大悟,虽然惊讶,但莫名又觉得这事微妙的合理。
他已经单方面聊了很久的天,说到喉咙发酸,说到声音嘶哑,但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红灯处,宗故踩了刹车,停下来的时候习惯性往右瞥了一眼,发觉刚刚还在睡觉的姜信冬已经醒了,唇角锋利的线条紧紧抿着,眼眶刺红。
他转头,疑惑了几秒才发现宗故是在跟电话里的人说话,便闭上了眼。
贺听把自己藏在了面具里好多年,而他是昨天才知道的。
认真又执着。
贺听身上被插了几条管子,医生从胃管里给他喂食以维持生命,很多植物人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昨晚姜信冬一直在联系国内的医院,打听与贺听相同的病例,几乎一夜无眠。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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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他想捂热点。
淡漠又绝情。
很遗憾,在许多事情已经注定无法弥补的时候,他才终于触及到贺听的面具,忽然就很想看看里面的“一会”到底是多久,随便等等又到底有多“随便”。
“好,”孟思有点懵,“但是你查这个是做什么呢,丢东西了吗?”
“好,”孟思应完犹豫片刻,清了清嗓说:“冬哥……我能问为什么吗?”
早上九点,宗故准时来接姜信冬去医院。
……
孟思没听明白:“啊?”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夏至又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