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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病床上的修长手指微微曲了一下。

    据说一件事情只要重复二十一次，就会变成一种习惯。

    “不回，”贺听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平静地否认，“没有人等我。”

    接着其他粉丝应声而起，有节奏地喊起了《听听》这个名字。

    贺辰星好像也听到了，他没有动碗筷，而是看着贺听问：“冬哥又叫你了，你要回去吗？”

    他很清楚这次也一样，不过是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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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信冬拿起话筒，清清嗓子：“很多年没有唱过了。”

    “他们也想你，”锅里的骨头汤噗噗冒着泡，贺听盛了一碗给他：“喝吧，一会儿凉了。”

    听过太多次了，第一个音节响起的时候，贺听立刻分辨出了这是姜信冬的哪首歌。

    “其实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姜信冬抱着吉他，在聚光灯下眸间有流光转动，嗓音低哑，“迟到了五年，现在送给大家，也送给他。”

    午夜的病房里灯光黯淡，心电监护仪平稳地记录着病床上人规律的心跳，在某个瞬间，屏幕上那条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曲线蓦地跳出一个不同以往的幅度。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分叉旗袍，头发很长，眉眼间透着秀气端庄。

    贺听望着窗外，摇头，沉思少顷，又说：“可能有三分之一秒想过吧。”

    “那又……”贺听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火锅桌椅，还有对面的贺辰星全都化无乌有。

    “但我很想他，”贺辰星一双眼睛里闪着光，“还有妈妈。”

    人跟他抽屉里的那张照片一样，翩若惊鸿，亭亭玉立。

    过去几年，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姜信冬回到他的身边，或是坐姿端正地做题，或是投入专注地唱歌。

    他走的时候，仔细帮贺听把被子盖好，之后又陪李曼聊了几句。

    所以他真心希望姜信冬不要再出现了。

    傍晚，贺听出门去见贺辰星。

    姜信冬是水中的倒影，他再也捞不到了。

    她喜欢说稀疏平常的事，贺听总是认真听着，偶尔回答几句。

    姜信冬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唱这首的时候尤其温柔迷人，只是唱到后面，声音明显哽咽了，最后两句他没能顺畅地唱下去，而是一只手捂在眼前埋头站了几秒。

    贺听很轻地垂下眼皮：“那是梦，假的。”

    （叶知明和许铭的故事，可能会放在番外吧。）

    叶知明在众多视频中选了几个杂音最少的，吃完晚饭后搁贺听的枕头旁边分别放了一遍。

    “十八。”他垂头丧气地喃喃。

    第64章

    吃晚饭的时候，他问贺听：“你想爸爸吗？”

    最后他在台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唱的歌也很特别，是《听听》，他最近几年都没唱过。

    贺听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亲生母亲。

    作者有话说：

    但每次醒来他面对的只有空落落的屋子。

    不多时，耳边响起朦胧又熟悉的歌声。

    今天姜信冬的歌声很吵，夹杂着许多尖叫，像是在演唱会现场。

    在这里，贺辰星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锅里的汤扑腾冒着热气，缭绕在朦胧虚幻的空气中，贺辰星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但我才是你的梦境啊。”

    他当然知道这里是梦境，但那又怎样呢，反正他不想醒。

    如果今天还有错字，一定是因为我最近老加班。

    这应该是第十八次，姜信冬的声音响起后，他的母亲和贺辰星消失不见。

    梦里有多欣喜，醒来就有多失落。

    粉丝以为他又要拒绝，发出遗憾的声音。

    今早给院子里的植物浇完水后，她站在晨光里问贺听：“那头好像有人在等你，还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