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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扬起下巴，对着那个方向问：“那是什么？”

    “分不清什么？”姜信冬和声细语地问他，很有耐心的样子。

    “姜信冬啊，”叶知明诧异道，“难道你们刚刚没有见面？”

    对方紧张握着他手的样子，好像把什么贵重的东西弄丢了一个世纪，失而复得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牢牢拽在掌心。

    贺听转了个身，身后的人用极力遏制哽咽的声音喊他，一声声准确无误地砸到了他心脏的位置。

    今天这情况，难道是他的病情比以前更严重了？

    对方连忙放开他的手掌，样子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叶知明头摇的跟拨浪鼓，“是冬哥的吉他啊，他听说你吃什么都吐，刚给你做吃的去了。”

    这个拥抱炙热又漫长，隔着衣服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熟悉的只属于姜信冬的气息迅速扩散到鼻息，真切无比。

    可是每次清醒后都是失望，次次如此，无一例外。

    数秒后，他对着空气叹了口气：“这次你呆多久会消失？”

    他再次闭上双眼，胸口已经被堵得有点酸胀。

    叶知明说：“吉他。”

    “我可能会分不清……”贺听说到一半停住，觉得自己不需要对一个幻影解释这么多。

    还是说……姜信冬是真的？

    贺听失神，心跳无端加快，几乎就要信以为真。

    “消失？”姜信冬顿住，凝思片刻，嗓音哑着问，“怎么消失？”

    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脸上发热，睫毛在充满了浮尘的空气中眨了眨，眼里尽是茫然。

    “嘶……”贺听视线落在手掌肌肤相贴的位置，怔了片刻抱怨道，“手疼。”

    他帮贺听把床摇起来，喂他喝了几口水。

    所以他禁不住又一次提醒自己，明知是假的，何必贪念。

    他闭上眼睛，等了许久，对方不仅没有消失，还轻轻拨开他的刘海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你学吉他了？”贺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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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怔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对方拥入怀中。

    姜信冬将脸埋在他的颈弯，灼热的呼吸触在他的皮肤上，声音微微颤着：“你终于舍得醒了。”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但算算停药时间，病情恶化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锋利的鼻骨，微抿的薄唇，无论多少次梦见，他都能准确无误勾地画出这个人英俊的轮廓。

    可他也记得，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日子，他是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的。

    医生走后，房间里没有了姜信冬的踪影，只有叶知明进来。

    下午贺听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人仍旧守在床前，并没有消失。

    下一刻，医生推门而入，说要替贺听做检查，姜信冬被叫出了病房。

    贺听望着医生错愕地僵住，从前他产生幻影都只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只有他和姜信冬存在，绝不会出现第三者。

    “冬哥？”贺听眸光剧烈颤动了一下。

    门口墙边多出了一个黑色琴袋，里面应该装着某种乐器。

    贺听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没这个东西。

    今天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姜信冬颤抖的肌肤和湿润的眼角。

    他差点舍不得抽回手，妄想长久地感受对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