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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正午，烈日灼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到房间里。

    贺听技能点全点在美术摄影了，在唱歌这事上实在没什么天赋，没唱几句调就跑到七里八乡去了，给姜信冬听笑了，忍不住打断：“好歹是我写给你的歌，能不能有几句是在调上的？”

    姜信冬立刻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事情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但吃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受，没什么胃口。

    怪可爱的。

    贺听有些惊讶，怔愣片刻说：“不要吧。”

    贺听做着检查，眼前不断浮现出挂电话时姜信冬脸上失落的表情，胸口隐隐生疼。

    “哦，”姜信冬把刘海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刚下过雨。”

    雨很大，姜信冬戴上口罩和黑色卫衣的帽子，在雨里走了一段路，衣服淋湿了，后来风吹进来，头发也湿了。

    说完，他关上门离去。

    不过他不打算改变主意。

    姜信冬的工作很忙很累，贺听不想再把他拖进自己细菌滋生的黑暗空间了。

    贺听愿意在姜信冬面前调动所有正面情绪，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总是积极向上和正常。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了将近两个小时，贺听很不想挂断电话，但是再过几分钟他就该去做检查和吃饭了。

    因为重度抑郁症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病，病人的情绪不稳定，反复无常，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

    他不是不想去姜信冬那，而是他不能。

    “是你个头，”姜信冬眼里燃起零稀的火气，语气也比平时生硬，“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人担了，觉得很爷们？”

    他怀疑跟姜信冬在一起的时间被人动了手脚，像是电影被按下了快进键，总是过得飞快。

    前几天他去参加了抑郁症病人的分享会，分享的病人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伴侣。

    姜信冬眼睛微微眯起：“我们的事，我妈说她早就知道了？”

    “别，”贺听喝了一口水，“要不，我唱歌让你开心开心？”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贺听的短信发过来：“二七怎么又胖了？”

    等到雨停了，他打电话让孟思去家里照看孟半梅。接着他开车到公司的顶楼吹风，那里没什么人，而且可以看到全市的风景。

    接下来变成姜信冬的视频教学课，他一句句教，贺听一句句跟着学，教了半小时，成效颇微，贺听也累了，靠在床上开始点歌，点一首姜信冬唱一首。

    “你头发怎么湿了？”贺听在屏幕里睁大眼睛问。

    如果姜信冬愿意，他们可以就这样保持距离谈情说爱，要是有一天姜信冬厌倦了要走了，也不需要太多顾忌。

    作为病人的伴侣，需要无条件包容，无限妥协，接受病人的所有负面情绪和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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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听面不改色：“那是。”

    “哦，”贺听恍然大悟，点头，“是啊。”

    贺听认真思考，按照他现在的病情，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继续工作的。但是要呆在哪里做什么，他确实没有想好。

    “声音也不对，”贺听有所察觉，“心情不好？”

    贺听刚起床，在视频里揉眼睛，右脑勺一小撮头发还翘着，像只傻乎乎的小猫。

    姜信冬又气又心疼：“等我回去收拾你。”

    常常两小时就像二十分钟。

    贺听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挂断之前姜信冬忽然问他：“出院了有什么打算？”

    “你今天才知道我唱歌跑调？”

    姜信冬又问：“要不要回国住我那？”

    “但这首不一样……”

    姜信冬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挂了电话。

    姜信冬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些。

    “怎么了？”贺听问。

    其实拒绝姜信冬的邀请很难，而且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姜信冬：“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