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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大任务完成，大门缓缓关闭。狱警们领着各自管辖的囚犯排队回监室。

    阴云翻滚的天空下，黑压压的站了一操场的囚犯。

    这么大的阵势，应该是监狱长无疑。

    他说的这么坦白潇洒，喻峥嵘一时无话。须臾，一阵杂音从高音喇叭里冒出来，一则紧急通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喻峥嵘心里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

    黑哥的胸膛起伏不定，看了他许久之后终究是不敢冒险，只得挺着已经翘得老高的鸡巴，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的走了。

    “是你。”喻峥嵘开口。

    远处忽然有车声传来。

    “是我，”年轻男人扔掉手里的叶子，“你叫……老俞？”

    眨眼之间，黑色轿车便驶过了整个囚犯阵列，转弯进了办公区。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15分钟内管教带所有犯人大操场紧急集合，15分钟内管教带所有犯人大操场紧急集合。”

    尖利的哨声响起，有狱警手持警棍，一边朝大门跑过去一边呼和着让囚犯排列整齐。

    吃饭做工，做工吃饭。监狱里的每一天都活的像复制粘贴，虽然无聊，不失为一剂高效麻醉药。

    “嘘，”狱警连连做手势示意他站起来，“来了来了。”

    “你这什么表情嘛，”陈墨朝他摊手，“多少人想爬纳粹的床都没机会。”

    躺在床上的时候，喻峥嵘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出一张流着泪的脸，却与今晚碰见的这人，毫无关系。

    “多半是纳粹回来了。”

    喻峥嵘摇了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真打起来也没胜算——那天还是靠你撒的谎才脱身。”

    喻峥嵘跟着他往集合处走去：“是出什么事了？”

    走近几步，两人眼光相触，喻峥嵘认出是那天晚上浴室里碰见的年轻男人。

    “撒谎？”陈墨忽然笑了，“纳粹走之前真的找过我，这会儿老黑牛肯定打听到了，不然他不会放过我。”

    最近听多了这位“纳粹”监狱长的事迹，喻峥嵘不禁对他有些好奇。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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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走后，年轻男人一言不发，开了莲蓬头继续洗他的澡。喻峥嵘从背后打量了他一眼，收拾东西走了。

    可惜，他排的太后面，车又开的快，集中了目力也只能看见轿车后座的一个模糊轮廓。

    数日后，放风时喻峥嵘无所事事，走到球场清净角落的时候，他看见一人独自坐在看台上，正摆弄着一片叶子。

    喻峥嵘站在队伍靠后，远远看见监区门口的两扇黑色大门缓缓打开，几分钟过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穿过缓冲安全区，从大门口驶入。

    “陈墨，”年轻男人自报家门，还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老黑牛算是这个监区一霸，那天他把脏东西弄我屁股上了，我急着洗，没来得及谢你。”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

    连着正门的中轴线被空了出来，看上去，的确是要迎接什么人。

    明哲保身一直是他的座右铭，今晚却为一道水痕破了功。

    “走吧，”陈墨跳下看台，“有机会再聊。”

    不到十五分钟，管教们就将全体囚犯整队完毕。然而，等足一个小时之后，却仍未见到要迎接的人。

    狱警A等的不耐烦，一屁股坐在地上，埋怨道：“那帮盖世太保！就知道拍马屁拍马屁拍马屁！”

    “全体集合……”陈墨口中喃喃，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喻峥嵘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