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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孟眉开眼笑地拍了拍他的肩，新任监狱长显然还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中，各种恭维都很受用。

    “那真是……恭喜老哥了！”

    出门的时候天还有点亮，回城的时候却已经是午夜，高速公路一路畅通。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祁逸去了他那儿，找不到自己的话，会有多失望。

    “他是S市人，回父母家了吧？”老孟看了看墙上的钟，“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应该能到市区了。”

    “老哥抱歉，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

    理智上他告诉自己，祁逸这么久了都不肯跟他联系，离开监狱也不一定是去找他，多半回了父母家。

    老孟点头，解释起原委来。

    正如他出狱的这几个月以来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祁逸的任何回应。

    喻峥嵘稳了稳心神，问道：“老哥你变成监狱长了？那祁逸呢？他……”

    “我不知道啊……”老孟似乎很奇怪他这么问，“下午收拾行李走的，也不说去哪儿，派车送他他都不要……没跟你联系吗？”

    电梯“嗡嗡”的运行着，喻峥嵘死死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五楼。

    车子在车库里急转急刹，轮胎磨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没管车子还歪在车位上，喻峥嵘跳下驾驶座，往客梯一路跑去。

    话到此处，刚刚带路的狱警敲门进来，给喻峥嵘上了杯茶。

    话题就此被打断，就在狱警端茶送水的这会儿功夫里，喻峥嵘心里转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去程四个小时，回程四个小时。

    喻峥嵘听完，长出一口气。中间有这么多故事，怪不得托人只问来一个“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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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回八个小时，火急火燎地出门又赶回来，这会儿家门近在咫尺，喻峥嵘却突然不敢跨出这一步。

    就一晚上的工夫，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喻峥嵘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

    “你走后没多久，祁逸就申请调去S市。但是监狱局的领导说没有好位子给他，让他继续待在黑水港，还承诺今年再给他升一级。但是祁逸态度很坚决，说就算降级也要回去。拉拉杂杂讨价还价很久，那边好不容易给他找了个位子，结果又为了黑水港监狱长继任的人选吵了起来——祁逸要推我上去，监狱局一定要空降。僵持许久，谁也不让，后来领导说先做离职审计吧——我估计监狱局本来想审出点问题来做筹码，但来了一堆人磨蹭好多天，实在是审不出什么能说的东西。最后祁逸嫌烦，干脆用辞职换我的任命。他的辞职报告交上去又批了几个星期。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我昨天才拿到正式的任命书。”

    ※

    但是，喻峥嵘此刻最关心的，显然不是老孟的心情。

    “辞职？”

    一路上他逮着机会就给祁逸发信息打电话，却没有得到一丁点儿回音。

    如果，回到家，仍然得不到祁逸的任何消息，该怎么办？

    喻峥嵘觉得自己好像面对着漆黑一片的观众席，演着一出独角戏，演出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心慌。

    说到这里，老孟又给喻峥嵘解释了一下之前的误会：“之前大家只知道他一直跑市里，但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几天前眼看尘埃落定了，祁逸才跟我说了个结果，所有这些过程，还是监狱局的熟人后来告诉我的。”

    “上次你跟我说了审计的事情，我担心他有事，所以过来看看，”喻峥嵘急着问祁逸的下落，“他什么时候走的？人去哪儿了？”

    “红头文件来的急，我也是昨天才确认这事儿。”

    喻峥嵘霍然起身。

    “没事，”老孟见他脸色不好，不敢再跟他绕圈子，“他辞职了。”

    好不容易等到狱警出去，他艰难的问道：“是不是审计审出事了？祁逸他……他被带走了？”

    风驰电掣般的驶出黑水港回到S市市区，等红灯的时候，喻峥嵘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