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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就敢和自己叫板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么好欺负的。

    于是江泊衍恍然大悟，原来从始至终，贺烬都不是什么纯良的小孩，这才是真相。

    “嗯，送上来吧。”他说。

    第一次贺然只是摔在了草坪上，没受什么伤。可第二次，贺然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小omega白嫩的胳膊上，血迹尤为明显。贺然的胳膊肘和膝盖都破了，他满脸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江泊衍，一看就是打架打输了。而贺烬看上去是完好的，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江泊衍和贺然的对立面，决绝地把一个蓝色的小东西扔进泳池。

    江泊衍抬起眼皮看了眼贺烬。

    江泊衍到现在都不知道贺烬紧紧护住的玩具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因为那些小玩意儿，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至少打了两次架，而他两次都刚好在场。

    江泊衍眯了眯眼睛，“你没收到？”

    人人都同情弱者，江泊衍也不例外。他以前把贺烬当小孩子看，然而事实上，贺烬和他同一年出生，甚至比他还要大几个月。贺然年纪最小。

    江泊衍当不了欺负小孩儿的恶人，自然也看不惯贺烬的行为，只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贺烬在他面前表现的温顺无比，从未露出这样凶狠的一面。

    档案袋里装的是一份离婚协议。江泊衍已经在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他把东西放在贺烬面前。

    江泊衍打开门，站在门外等了两分钟，然后拿着助理送来的档案袋，重新回到餐桌。

    “什么？”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江泊衍起身去拿手机，然后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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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烬却说：“这是我的东西。”

    江泊衍看到的是贺烬和贺然争抢玩具时，把贺然狠狠撞到地上。贺烬是会红着眼睛，可那不是什么软弱的眼神，是凶狠的，他像只随时会扑过来咬人的狼崽子。江泊衍扶起哇哇大哭嚷着要玩具的贺然，然后走向贺烬，他问：“能不能借他玩一会儿？”

    贺烬脑子里乱糟糟的，他随便翻了几页，突然看到婚后财产分配那块，他的婚前财产除了现在住的房子还多了一辆跑车。贺烬不知道这辆车是哪来的，他问：“这辆车是？”

    里面果然躺着一把车钥匙，银色的金属logo显示出它的分量。

    江泊衍看懂了贺烬的表情——我的东西，扔了都不会给贺然。

    很久以前他曾天真地以为贺烬是只红眼睛的小兔子，是个身世可怜的家伙，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的一塌糊涂。

    如今贺烬就坐在自己面前，江泊衍心情十分复杂。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落入贺烬的陷阱里。贺烬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他忧郁而又漂亮，江泊衍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贺烬拿起离婚协议，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却不敢太用力。他竭力假装平静，一张一张地翻看，实则没看进去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文字像蚂蚁一样在心里乱爬。

    他只知道等一年后，这份协议生效，自己和江泊衍就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贺烬想到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盒子，立马起身去卧室拿了出来。

    “我哥送的新婚礼物。”

    “我不要这些……”贺烬没想到江泊霖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更没想到程雪漫没在房产证上加江泊衍的名字。

    他曾一厢情愿地觉得贺烬可怜，当初他有多同情、有多心疼贺烬，现在就有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