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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贺烬现在就要打掉这个孩子。

    贺烬紧紧捏着那沓纸，“我再想想吧。”他像失了魂一样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到了尽头才发现那边是锁上了的楼梯口，只好转身，最后坐回了角落里的蓝色座椅上。

    “您好，请问您是江泊衍先生的爱人吗？”

    “我怀孕了？”

    门似乎感应到外面有人一样，不到五秒就打开了。

    雨已经停了，他思绪万千坐在那里，完全融入了医院的氛围。这样的人在医院很常见。可贺烬既不哭也不闹，好像只是在等天黑，可是时间还很早。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先离开这里。

    贺烬终于想起来问他，“车祸是怎么回事？”

    贺烬正对着一扇窗户，看着好像是对着外面的天空发呆，其实他是在一遍一遍地想很多事情。比如，贺烬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发觉自己好像落到了和母亲一样的境地。再比如，江泊衍给的那盒避孕药以及自己信誓旦旦的话——我不会给不爱自己的人生孩子。

    敲响病房门前，贺烬有些迷茫地站在那里，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他有些接受不了。

    “嗯……先去做个检查吧。”

    钟映年看贺烬好像难以接受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本以为江泊衍突然结婚是找到了真爱，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贺烬想要摘除腺体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江泊衍还联系不上，所以现在发现贺烬怀孕倒算个好消息，至少腺体暂时摘不了了。

    “嗯，没什么事。”江泊衍只觉得头痛，还有就是这个造型很滑稽。

    “你总算醒了，来吧，做笔录。”温酒转头对江泊衍说。

    “你怀孕了。”钟映年肯定地说。

    江泊衍跟了过去。

    给贺烬打电话的alpha警察走过来，“后面的车主酒驾，和江先生无关。”温酒把江泊衍的证件还了回去，交到了贺烬手里，他还多看了两眼贺烬，体贴地说：“你先找个地方坐吧，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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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了，已经成形了。你想摘除腺体，要么等孩子生下来，要么…把他打掉。”钟映年把报告还给了他。

    刚走出医院贺烬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他停在门口，声音有气无力，像是哑了。“喂？”

    周围的人都走了，地上沾着雨水的鞋印也不见了。保洁打扫得很干净。

    江泊衍的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其他地方好像没受什么伤，他看着依旧精神劲儿十足，反倒是贺烬更像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贺烬不敢看。

    检查报告被捏成了一团，然后又被展开，贺烬看了又看，像批改作业的老师一样，试图从中找到错误。

    贺烬沉默地跟着钟映年走，他六神无主，而医生身上一向有让人信服的能力。这次结果倒是很快出来了，钟映年给贺烬看报告单。

    第31章 失忆

    江泊衍在的医院和贺烬来的医院分别处在这座城市的南北端，直线路程三十公里，贺烬打车过去，用了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江先生出了车祸，现在在xx医院，麻烦您来一趟。”

    专业精神让他忘记了别的，一个个比对数值，到了最后一张，钟映年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钟映年压着心头千万个问题，一张张地看检查报告。

    车祸？贺烬重新绷紧神经，他忘了自己的处境，慌忙地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您不用担心，江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部受到了撞击，目前还在昏迷。”

    贺烬先拿的验血报告，被压在了最下面。他被钟映年的目光上下打量，不自觉紧张起来。

    贺烬跟没听到一样，他知道要来医院做检查，特意没吃饭，本来就低血糖，到现在脸色更白了。

    他的话像是晴天劈了一道惊雷，快到无法捕捉。

    唯独那张印有胎儿图像的报告单十分平整，被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贺烬没回答，他问：“有事吗？”

    他想放弃生育能力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他怀孕了。

    贺烬张了张嘴，只说：“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