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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鲸鱼

    贺远山打给贺烬，沉声问：“小烬，你这是做什么？你把我给你的股份还回来，是要和我断绝关系？”

    电话挂断后，江泊衍轻轻捏了下贺烬的掌心，然后松开了。

    “还什么？你们都是我儿子，我给你们的一样多，没有谁欠谁这个说法。小烬，你从小到大都很让我省心，怎么突然不懂事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把这些还回来就能撇清和贺家的关系了？”

    “那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生意场上不谈感情。你却还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倘若我今天把股份收回，你能得到什么？”

    他去找江泊衍了。

    贺然想见贺烬，他联系不上人，就去公司找了贺烬的助理，小赵说不清楚。他又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了傅越丞。

    “你是私生子没错，接你回来是因为我对你有责任，但你真觉得我抚养你长大就只是为了那份责任吗？你比然然聪明，比他听话，我一直以你为傲。你今天有这个想法是我这个父亲当的不称职，让你伤心了，父亲向你道歉，但是小烬，你恨我吗？”贺远山已经有了白发，他在变老，那双眼睛浑浊，但此刻十分有神。

    “我…我最近不在公司，拿了股权没做事，不如让出去……”

    江泊衍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先告诉我，你找他做什么？”

    “我不是……”

    “阿衍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哥？”

    贺然被那充满宠溺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不用了！我自己找！”他快速走出傅越丞的视线，心想自己傻了才会找他。傅越丞和江泊霖年龄差不多，性格成熟稳重，他们就像长辈一样，贺然从小就怕江泊霖，面对他们会浑身不自在。

    贺然红着一双眼，这个样子江泊衍再熟悉不过，怕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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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泊衍审视他，“所以呢？”贺然抬起头，“我想和我哥道歉，你就让我见见他吧！求你了，我有东西给他，很重要的东西，他爷爷留下的。”

    “你知不知道我哥在哪？”

    江泊衍心跳如鼓。

    “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你好好休息，我等你回来。”

    江泊衍感到了贺烬的窘迫，他试着握住贺烬的手，给他安慰。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贺烬没有什么反应。

    江泊衍刚糊弄完贺远山，又来了个小的。“你哥度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贺然本不想这样，但他没办法了。“父亲，您的家人不止我一个，您也要考虑他们的感受。我知道您对我很好，但如果没有我，这些股份就都该属于贺然，是我欠他的，我也只是还回去一小部分……”他以为这样消掉贺远山的怀疑。

    “我没这样想。”贺烬还没开口就被识破了意图。

    贺然擦了一把泪，他低下头，“我都知道了，我妈做的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贺烬离开前会那样说。

    “我怎么会恨您，我也没想撇清关系……”

    “我是你父亲，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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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恩情？贺烬脑子有些乱，他被点醒后想了想，觉得这恩情还不了，选择权在贺远山，贺远山想要他输，他就会一无所有。

    贺烬朝他看去。江泊衍挑了下眉，因为他胜券在握，“怎么样！贺叔不会收吧！”

    “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

    贺烬已经紧张得不知所措了，该说什么？怎么回答？

    贺烬“嗯”了一声，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狠不下心，和贺家的关系不可能斩断，而犹犹豫豫、拖泥带水，注定很难成功。贺远山站在商人角度，告诉他什么才是正确选择，又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哥就是不想见我对不对？”贺然向来想哭就哭，这副憋着眼泪的模样把江泊衍看愣了，毕竟是兄弟，和贺烬有点像。江泊衍只见过贺烬这样哭过一次，在婚礼那天，他的眼神充满戒备和敌意，就好像是自己把他逼成了这样，逼到流泪的地步。

    “小烬，你还是不成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远比人心可靠……”

    傅越丞摘下眼镜，他很疲惫，看到贺然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不清楚，我和贺总不是很熟，要不然我帮你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