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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连祠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它。

    “这周末，能和我出来玩吗？”

    挂线前鹤连祠听到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挥手把装饰物重重扫下。

    第16章

    鹤连祠问他怎么补。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座蛋糕塔。店员过来送蛋糕的时候脚边亦步亦趋跟着一只布偶，这只布偶的毛发灰白分明，脖颈上绑着一个金色的铃铛，步伐很矜持。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过于长了，鹤连祠平静地问：“小朝是不愿意吗？”

    唐朝问：“昨天错过了，哥哥给我补上好不好？”

    鹤连祠低低地笑了一下：“我相信小朝，所以我也想看一看小朝的诚意。”

    唐朝的朋友圈没有设限制，里面大部分是他的自拍，间或夹杂两条酒吧的广告，几句英文歌词。

    地方是唐朝选的，离学校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鹤连祠出发前思索了两秒，放弃骑摩托选择了打车。

    “我很期待。”鹤连祠讽刺地挑了挑唇角，对着手机收声口吻了一下：“周末见。”

    鹤连祠眼中透出恶劣，他不紧不慢地打开浏览器，随便挑了几个带蕾丝的女裙图片发给了对方。

    唐朝停顿两秒，笑着说：“这样吗？那太好了。”

    鹤连祠：“公主，我喜欢这样的。”

    他用了几个脏词，情绪表达的相当强烈，并表示自己就是自己。他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相当完美，不会做任何改变。

    通话第二次安静下来。

    唐朝在那头扬了扬眉毛：“你想怎么看？”

    唐朝保证道：“哥哥是不相信我吗？这次绝对不会的。”

    最近的一条是文字信息，他骂男人，也骂女人——那些认为他留长发就是婊子，或者有性别认知障碍想去做变性手术的人。

    他没有把脚抽走，布偶猫举着爪子在他裤子上挠了两下，灵活地攀着他的小腿窜上了椅面。

    它跟着店员来，在店员把食物放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留了下来。

    唐朝甜甜地说周末见，却没有回应这个吻。

    也不会去照着某一种性别的特征去倾斜。

    比如剪头发变得更男人，或者穿女装变得更女人。

    而昨天在唐朝毫无所觉的时候，鹤连祠就在酒吧接受了另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无缝衔接地在他走后和另一个人滚了一夜床单。唐朝也装聋作哑，依然为昨天“忽然有事”道歉。

    他们你来我往，共同上演这幕不能说真心话的戏剧。

    唐朝：“ ^_^ ”

    几秒钟后，唐朝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那天穿什么款式的裙子会比较好看。”

    唐朝给鹤连祠发了很多消息，鹤连祠一句都没有回。可他表现得好像没有脾气，仍在电话里温和地叫“小朝”。

    “我很想去。”鹤连祠说：“但是，小朝，我怕你又会有事。”

    前两次约会的结果都算不得太好，介于此，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电影院和酒吧，约在周六下午，一家猫咖。

    鹤连祠喝咖啡的动作一顿，低头对上一双蓝宝石似的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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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猫咖是最低消费制度，只要消费满五十就能随便在这待多久。里面猫的品种主要是布偶，另有两只田园猫和一只英短。

    “小朝这么漂亮。”鹤连祠道：“打扮成女生应该也很合适吧。”

    这一次是鹤连祠先到约定的地方。

    墨绿色的单人沙发容纳一人一猫刚刚好，布偶端庄地蹲坐在鹤连祠身边。

    过了一会儿，布偶把自己的一只脚搭在了鹤连祠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