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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连祠并不着急,他坐在床沿回了微信上的几条消息,一抬眼发现唐朝脸上有着罕见的犹豫。心领神会地挑眉,心中提起恶劣的趣味。
当时汹涌而至的挫败感几乎把唐朝淹没,他花了好几天才消解了这种愤怒,并情绪上头又一次穿了女装来找鹤连祠。
鹤连祠和唐朝在附近吃了晚饭,接着坐到了酒店的床上。
即使鹤连祠在外条件接近完美,以唐朝挑剔的眼光也没有可指摘的地方,甚至偶尔也会产生性吸引力。
他第一眼就知道,这种打扮在鹤连祠的审美点上。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玻璃门骤然拉开,汹涌而出的水蒸气雾一样涌出。穿着浴衣的唐朝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被地毯一绊,跪倒下来,沾着水汽的脚趾搭在花纹繁复的毯面上。
那是时隔很久,他们和已经长大的唐朝共处前所未有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有一天母亲忽然严肃地把盯着镜子的唐朝叫过来,递给他一张名片,让他去见一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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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连祠是个例外。
“小朝,你不喜欢我碰你。”
唐朝闭了闭眼睛。
上一回,唐朝不相信鹤连祠会去而不回,他攥着两张房卡等到天黑,被鹤连祠挂了三个电话,终于认清事实。
林学安望着鹤连祠,小声说了再见。
“一起洗个澡。”
鹤连祠只围着浴巾,左侧胸肌上有一道挠痕,走到唐朝身后。
同一家酒店。
唐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脚趾抗拒性地蜷缩。鹤连祠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慢慢笑了一下,下了结论。
他有自恋症,沉迷自己的脸,乃至身体。来自他人的赞美和爱慕让他兴奋,有多时候他为了获得这些,会主动去引诱他人。
鹤连祠没有为他着迷,理智不动如山。
但几乎所有时候,他对自己所引诱的人是看不上的,他不会被别人碰,也毫无一丝渴求。他只需要他们求而不得的眼神。
唐朝的身体在掌下紧绷起来。
从第一次电影院吃瘪,他一直觉得唐朝很有意思。
鹤连祠配不上。
鲜血沿着手指淌进指缝,藏在掌心里。唐朝朝他笑的时候林学安抵着串珠的手指太过用力,手指一滑掀起了小半指甲盖,整根指头已经血红。
他垂眼看着唐朝头顶上小小的发旋,慢条斯理地说。
今天本应该是他的主场,但在林学安面前,鹤连祠一句“我的女人”配合了唐朝。为了这种人前更亲昵的称谓,他在这场拉锯战中主动退了一步。
林学安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缓缓咬紧了牙关。
发现自恋还有一个心理上的学术名词,可以构成一种心理疾病的时候,是有一次父母回来看望他。
鹤连祠仿佛没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和林学安告别。
唐朝的父母是搞学术的,怀揣一种莫名的清高,对国内的学术风气失望透顶。很早就去了国外,在美国一所大学任教。
唐朝对自己的状况多多少少有一些察觉,去咨询后得到专业结论,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鹤连祠问:“是只有我,还是所有人?”
他们问过唐朝的意愿,但唐朝英语不好,也讨厌美国,没有顺父母的意思直接移居国外。
名片的地址是一家名气很大的心理诊所。
他挺自恋的,一直都是。而自恋这个词在生活中很普遍,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驻足的人流也满意地散去,只有站在林学安后面的人无意间一转眼,发出了一声惊呼。
所以他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办了。
大概是因为他太难搞定,唐朝第一次对人生出“我很想要”的心情——当然,仅仅是一种心理上的愿望,为了满足自己的病症。
但真正被主动碰触,唐朝仍然完全生不起旖旎的心思。
他的神经在发烫,操控他的身体,让他打从心眼里觉得。
但他仍然被推了进去。
关了手机扔到一边,鹤连祠拉起了唐朝,推着人朝浴室的方向走。
“看来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