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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小贝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这样好丢脸。没有人的妈妈是你这样的，我要今天来的那个阿姨当我妈妈。”

    沉沉的重物落地声，鹤连祠肩膀着地，重重发出一声闷哼。

    她说：“你和爸爸亲嘴了，妈妈和爸爸才能亲嘴。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他立刻用手机给郑青发了信息，自己快步往山上走。

    “我可以满足你大大小小所有的愿望。”

    “我想要妈妈。”

    鹤连祠停下脚步，没多表现出什么情绪。半蹲下来平视她，问：“为什么讨厌我？”

    小贝惊慌地从他怀里爬出来，坐在旁边看着他。

    鹤连祠是奔着山顶的那座木屋去的，但刚到山腰就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哭声。今天风大，因此偌大的山林中一切动静也清晰起来，鹤连祠追着这点哭声往里走，看见了蹲在一个陡坡边的小贝。

    鹤连祠见到人吐出口气，放慢了动作往那边走，脚步声很小。

    “小贝。”差不多距离了，他才放低声音叫了一句。

    “你别过来！”她站起来了，面对鹤连祠。很大声地说：“我讨厌你！”

    陡坡很深，石子不知道和什么撞了两下就没了声音。

    主干道旁边也有些小路，那就太黑了，也很不好走。再怎么的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应该也不至于往里跑，鹤连祠在每个路口喊了两声，没回应就继续走下去。

    脸上都是泪痕，有一缕头发黏了上去。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怜。

    “你喜欢什么，我会帮你报兴趣班，每天下课去接你。”

    鹤连祠第一时间往外跨，然而小贝在他怀里没意识到情况，小腿用力蹬了一下。鹤连祠抱她不住，脚下慢了一拍，两个人顿时直直坠了下去！

    她挣扎得太厉害，脸都涨红。鹤连祠不敢强行抱她起来，两个人一时僵在了原地。

    鹤连祠过来的时候就目测好了距离，现在劝说失败，他也就不再多说，起身在小贝反应过来之前几步上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小贝被他说得一呆。

    鹤连祠在原地思索了会儿，还是拐弯，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看见了地面的湿泥上有小孩子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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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链半拉着，兜里的手机还在。

    随着她的后退，一颗小石子被她脚后跟踢到了陡坡下面。

    “啊！！”小贝骤然尖叫起来。

    这时候郑父郑母待不住也出来了，和郑青一道。

    小贝站着，愣愣地和他对视。鹤连祠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过了很久，她才动了动，说不要。

    鹤连祠拧着眉毛，单手握着肩膀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他坐着缓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彻底黑沉的天空，去摸外套口袋。

    鹤连祠一个人往外走。

    鹤连祠静静听完，说：“我也可以。”

    小贝身体剧烈一抖，是被吓到了。猛地转头看见是他才放松下来，又很生气。

    村子里还有灯光，映着路。出来光线就微弱了，今天有云，夜空不亮。鹤连祠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路往两边看。

    这么走着，周围的景象忽然有些熟悉——郑青带他看星星的山就在附近，只是上回走的不是这条路。

    鹤连祠看着她的眼睛，对她伸出一只手：“我可以让你和你爸爸都开心。对别人说你是我的女儿，和妈妈没有什么不一样。”

    幸好陡坡底下的土质也是软的，宽大的枯叶落了满地，石缝里的山水把土壤表层浸成了泥浆。

    他的声音很平和，完全是认真交流的姿态。小贝不知道是被他这讲理的模样唬住了，还是已经没有力气，不再喊叫，只是虚弱地擦眼泪。

    匆忙间，鹤连祠只来得及把小姑娘按进怀里，手掌牢牢护住了她的脑袋。

    她应该是走到一半没力气了，坐在厚厚的枯叶上，棉裙子盖住了屈起的两条腿，胳膊抱着膝盖。

    他们已经在陡坡的边缘，脚下的土质松软。这样危险系数太大，等小贝的叫声稍歇，鹤连祠正要抱她走。脚下这块突出的地面再也撑不住一大一小的重量，泥土和石块的混合物忽然散开！

    “送给你的乐高，你喜欢的话想买多少盒我都给你买。你长大了我给你买车和房子，上学的事我也会帮忙想办法，这样你就可以待在你爸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