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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连祠停下，压着大脑和胸腔里烧得人神经灼痛的火，哑嗓子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不想玩了。别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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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和他对视，目光上下偏移，仔细打量过他整个人。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透着压抑的冷意：“哈，看起来好惨啊，哥哥。原来还真的有？”

    有太阳，但气温不高，风还是冷。鹤连祠的外套已经进了垃圾桶，上身只一件单衣，汗水和灰尘干涸凝固在上面，原本柔软的布料发硬，在冷风里扎人。

    鹤连祠总算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真实的自己，而且是最差的那一面，唐朝却毫无所觉。

    唐朝眼中闪过惊慌，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到了他的阴影之下，和手相绑的床栏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

    鹤连祠把脱下的衣服扔到一边，上身野兽般的肌肉贲张，平铺直叙地告诉他：“你会的。”

    鹤连祠的手条件反射一动，他攥住拳头，用力闭了闭眼。沉默着平复两秒，侧身擦过唐朝往前走。

    他的手覆上了鹤连祠的胸膛，仰头逼对方看向自己：“再说……不和我玩，你也已经没有别的人选了。不是吗？”

    从鹤连祠在酒吧那一次突兀的回头，到他说“不玩了”，再到今天他一身狼狈的露出那种表情。唐朝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就能知道对方身边出现了那么一个人，来了，又走——明明原本是他的东西，只是放在那里等了那么一会儿就没了！

    “唐朝。”

    唐朝脸上的假面摇摇欲坠，发觉鹤连祠是动真格的时候终于彻底落下。他死死咬着牙，瞪着鹤连祠哑声：“我不愿意。”

    鹤连祠没说话。

    “哥哥说不玩了，但动作却很着急。”

    接着他垂下手臂，带着伤口的大掌覆住唐朝的后颈，五指牢牢收拢。说：“唐朝，你不要后悔。”

    和他神情形成反差的，滚烫的暴虐经过一整个夜晚的压抑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对着面前送上门来的猎物，鹤连祠强行锁上的心门终于大开，那些情绪拖着沉甸甸的躯体从他漆黑的眼睛里爬出来，肆无忌惮地缠上了唐朝的身体。

    “怎么，我猜对了？”唐朝拉住了他的手。

    “不过……”他舌头抵住上颚，轻轻弹了一下。眼底凶光一闪而过：“这个表情好像被甩了一样，对方没看上你啊。”

    他控制不住陷在计划中的胜利果实被人捷足先登的愤怒里，直到双腕被鹤连祠用衣服捆在床头，无法挣动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鹤连祠垂头，手掌卡在他鼻尖下方，牢牢捂住了他的嘴。

    路上，他全程沉默，像一座爆发前压抑的活火山。

    唐朝被推到床上的时候还在笑，换回那个甜到发腻的称谓，调侃他。

    他心底压着躁，想快点回寝室洗个澡。然而走到一半有人叫他的名字，是正要去Z大找他的唐朝。

    “由得了你吗？”他说。

    酒店灯光在他身上砸出阴影，鹤连祠单膝跪到床上，俯身扣住了唐朝的脚踝，朝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

    鹤连祠终于开口，盯着他的眼睛：“唐朝，没别的。我不想玩了。”

    白日，天光大亮。酒店的窗帘却严严实实拉着。廉价的香薰飘满了整个房间，因为过于浓郁，让人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唐朝缓慢凑近了，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要个理由。还是说，你已经有看上的人了？”

    没计较星级，鹤连祠把唐朝拽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鹤连祠也跟着扬起嘴角，眼神却没有一点温度。

    “有啊。”唐朝手放开，站定在他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被人一声不吭地叫停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也说过。”唐朝再次走到了他面前：“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唐朝后知后觉地屈起了腿，缓缓退到床头。他贴在在绑着手的床栏边，看清了鹤连祠沉郁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哥哥。”他叫鹤连祠，说：“别绑着吧？我不会跑的。”

    今天是周一，他原本已经请了假。顺风车没能直接停到学校门口，他在一个拐角下车，慢慢地往学校走。

    “有事？”鹤连祠不得不站住，抬了抬眼皮。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是大脑在极端的抵触和疼痛下产生的幻觉。尽管鹤连祠对他进行过一段时间的“脱敏”，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四目相对，良久，鹤连祠抬手遮住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

    ……

    鹤连祠没有停下，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唐朝跑上来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