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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连祠屈起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小臂搭着膝盖，放松地靠着椅背坐着。他记一遍重点，抬眼不看书再在脑子里过一遍，能清晰的过下来就算差不多了。

    唐朝却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抬高声音说：“半夜想不通，或者天亮寂寞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连续三门选修课结下来，鹤连祠就最后一堂课的时候翻开书跟着老师划了考试范围。一划不得了，看起来没几页是不考的。

    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那么几个突兀出现又消失的人，好的像流星，坏的像闷在电梯里的一个臭屁。总归脚迈出去就没了，生活还是生活。

    他说完，没扶起唐朝，也没有多做别的。表情已经收敛了一切外泄的情绪，像定格在绝大多数人思维里的鹤连祠那样，很酷地侧头，毫无犹豫地抽身走了。

    唐朝的声音传出来，也没质问，挺平和地说：“在干嘛呢？”

    鹤连祠看完了，没有回。

    鹤连祠直起身体，俯视着他，最终抬手按了按他的发顶。

    鹤连祠当然没有打这通电话。

    “聊个五块钱的。”唐朝说：“劳逸结合一下。”

    只是他似乎真正被鹤连祠的冷漠断了心，再也没出现过。

    唐朝理了理鹤连祠的衣服，帮他把凌乱敞开的外套拉拢：“你就等着看吧。”

    唐朝语音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鹤连祠正在背书。

    涂完了，抬头对着镜头笑一笑，还抬手亮了亮掌心里的药膏。

    而且鹤连祠也很难让人直接把他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种行为挂钩，唐朝停了两秒才问：“那我打扰你了？”

    和唐朝联系。

    “至少你只在我面前失控过，是这样吧？”

    “以后你会只对我失控，也只会为了我而失控。”

    “你加油。”

    由于是在校外出的事，后果也停留在可控的程度，林学安的事情并没有在学校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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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琐碎，鹤连祠一直没回他也没有停，除见面之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向鹤连祠证明——无论天亮了几回，他都还在。

    第44章

    他们没有见面，那次之后唐朝没再来找他。但也没断联，唐朝第二天就给他发了一个小视频。

    “唐朝。”鹤连祠黑沉的眼睛注视着他：“你做得到吗？”

    现在都十一月中下旬了，鹤连祠有几门专业课和选修课都陆陆续续地结课，接下来就是考试。

    接下去他们的微信聊天就都是唐朝单方面的小视频了，不长，最多只有二十秒。做午餐，在吧台里晃动摇酒壶，猫咖靠窗位置的侧脸。

    大学生当然是要学习的，只不过唐朝没上大学，高中成绩也不怎么样，这个词离他有点遥远。

    确确实实，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他要鹤连祠的爱，不管得到了之后他想干什么，摔碎或者踩在脚底，他现在的姿态是为了这个目的不顾一切地付出。

    鹤连祠和唐朝一直没见上面，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寝室里没别人，他电脑开着音乐公放。屏幕上还有其他软件，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弹框覆在上面，很杂乱。

    展示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有些过于重的地方或许可以称之为伤口。鹤连祠看了一会儿，在药房下单了涂抹的药膏，用同城跑腿给送了过去。

    要用的书垒在一边，正在用的那本摊开着，旁边扔了两支笔。

    鹤连祠把脑子里最后一点尾巴过完，说：“学习。”

    微信的通话提醒掩盖在音乐下，鹤连祠一开始没听见，锲而不舍地响了两回才接了。

    清晰的，能一眼看到底、预料且把控好后果的东西，也是现在的鹤连祠倾向于选择的。

    这三门里面就一门是开卷，其他都得靠自己蒙或者背。鹤连祠这一阵就在捣鼓这个，他觉得挺没意思的，又不得不搞。所以想抽出两天全弄完省事。

    他们时隔一个来星期头一回说上话是在晚上，许琛没在，鹤连祠独自在寝室里。

    鹤连祠回归单身并没有影响他以往的节奏，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稍微多了一件事。

    问是这么问，倒也没有要挂的意思。

    第二个视频就是唐朝涂药。他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没梳，胡乱地捋在一边。垂着头，用棉签给在墙上蹭破皮的掌心涂药。间或抽一口气，不浮夸，表演成分也不重，就是正常涂药的姿态。

    他属于上课认真听讲的那一批人，休息的时候也会学，所以专业课复习其实没什么压力。亏就亏在选修，他基本不听老师在讲什么，一个学期下来书都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