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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就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给鹤连祠发了一个地址。聊天记录会随着微信的删除清空，但这个地址他当初已经保存下来。

    时过境迁，他心里已经对当初的那一幕毫无波澜。只是也没想到唐朝会直接冲着他曾经踏过的坑踩。

    “有些地方总要去的嘛。”他回复鹤连祠：“踩过的坑就要跨过去，对不对？”

    喝水润了嗓子，再开口他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些微的沙哑感。唐朝可能才洗过澡，被水蒸气蒸久了，今天打电话语调一直有那种倦懒的软，唱歌时就体现得更明显。

    他这里一个人自己说好了，鹤连祠看完就放了手机，投入到连续性的考试中。每天考试上课轮着来，几门课考完，他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

    人少下来，整个夜好像变得更静，只有耳边唐朝的歌声。最后一句唱完，伴奏进入结尾，唐朝轻轻笑了一声，问。

    端端正正摆在他的句号下面，问。

    一首很温柔的抒情歌，也许是民谣。鹤连祠辨不出歌词，无从确认，却明白了唐朝最后挑中这首歌的原因。

    鹤连祠于是放下手机，重新看起了书。

    唐朝的声音低、缓、柔，这首歌的调子也很好听。本来显得忧郁的曲调，他唱歌词时偶尔会因为生疏带出点鼻音，又让那句尾声变得可爱。在静默的夜里像一只温凉缠绵的手，调皮地在不经意间抚过人的颈侧。

    哥哥，可以和你出去玩吗？

    他准备点头，在手机上看到唐朝的未接来电才想起来。

    唐朝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在睡前给唐朝回了一句：去哪里？

    陌生的语言给人带来的听觉感受是不一样的，并且，因为听不懂歌词注意力会自然而然更多地集中在嗓音和音调上。

    他身体往后，后颈压在椅背的枕靠上，微微阖上了双眼。

    “没有。”唐朝说：“只是我有点困了。”

    “——你还真敢。”

    鹤连祠看了，停顿两秒，回了个句号。

    鹤连祠很习惯这两天的学习节奏，对他来说强度并不算高。但此刻在唐朝的歌声里，那些蛰伏的怠懒不由自主地慢慢爬上来，猫儿似的吊在他身上。

    背到晚上十二点，一本书里面大大小小的琐碎考点在脑子里全部过完。鹤连祠去浴室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挂电话三十分钟的时候，唐朝又有给他发一条信息。

    唐朝自顾自地发：“那就约在周五吧，说好了。”

    鹤连祠看了眼时间，已经打了十五分钟了。他说：“超时了，挂了。”

    气温也一天天的低下去，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本地大学生们时不时望天祈祷，会不会是要下雪啊？就算今天不下，后面还有两个月呢，能不能下啊？

    唐朝的消息第二天快中午才到，最近的天气不太好，总是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的前兆。

    鹤连祠看了这个地址一会儿，动手给唐朝敲了句消息。

    第45章

    不得不说，鹤连祠看见地址的时候愣了一下。

    最后一门选修安排在周日晚上考，周五下午过完这一周也算过得差不多了，好险能喘口气。班里有人组织出去聚餐，问鹤连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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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打了个哈欠：“但是我不想挂电话，可以不挂吗？”

    鹤连祠没回复，不置可否。

    鹤连祠也笑了一下：“唱个歌能把自己唱困……睡吧。”

    “你困了吗？”

    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唐朝发过来好几个哭泣的表情。

    窗外，小情侣拥抱的轮廓已经没了，快到宵禁时间，他们该回寝室。

    自微信加回来后一直是单向的聊天记录里终于有了鹤连祠的对话框，唐朝没回，大概是满足了。

    话落干脆地挂断了通话。

    是让鹤连祠在暴雨里打了他三通电话都毫无回音的那座山顶。

    鹤连祠用手压了压眼睛，说：“有点。你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