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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出头,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没多会儿位于最前的几辆车已经接近终点,准备冲刺。
黄毛攒了一肚子火气跑到山腰,中途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想看的人之后更气了,还有点委屈。
巨幅显示屏上,排在第四的川崎几次想超车都失败了。第三位牢牢挡在他前面,距离拉得很小,幽灵似的在前方飘着。
排在第三的车鹤连祠和唐朝都认识,是小军的。他身后一辆冷灰色的川崎,上面的人是黄毛,两辆车挨得很近。
黄毛心里的火气一顿,挠了挠脸:“……没有,我前三都没进呢。”
过程中季唯秋一直沉默,不主动开口。鹤连祠话也不多,热闹只有林可儿和唐朝两个人维持,在外人的视野里倒也挺自然。
鹤连祠不怎么围围巾,这条围巾的确是唐朝的。上山前唐朝硬是给鹤连祠围上了,说怕他冷。
最后一个弯道,前四辆车都没有减速。轮胎在车道上摩擦出细微的火花,油门震动,俱乐部的两个老手熟练地驾车冲过终点。第三和第四位几乎只差半个车身,一前一后驶了过去。
他妈的,不帮忙作弊让他一下也就算了,还故意搞他。
季唯秋没多说什么,只道:“可能吧。”
每次模拟考失败,林可儿都会和他说这句话。他家里对他完全放养,也没有谁相信他能考得好,只有林可儿会用看潜力股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人啊!亏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兄弟!
黄毛咬牙:“我他妈招你惹你了?!”
林可儿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儿。
“你本来可以往前追的,你可以超他们车的!你故意不去,就为了拦着我是不是?”
高考他超常发挥,上了本地一个普通一本,林可儿去了首都最好的大学。他本来想把家里老爸准备给他在大学买名额的钱送给对方,当做高三一年的补习费,但林可儿一分也没要,只收了一个他奶茶店积分换来的蝴蝶发卡。
“小野!好久不见!你今天好帅啊!”
鹤连祠盯了会儿屏幕,最后摇摇头,说没事。
唐朝本来不懂摩托,跟鹤连祠跑多了就知道一些。林可儿问他答,遇到不确定的会回头问鹤连祠,征询一句:“是这样吧,哥哥?”
小军没反抗,靠着摩托站着,平静地看着他。
季唯秋抬眼,他的视线被唐朝捕捉,四目相对,唐朝缓慢地弯了弯唇角。
鹤连祠看着,忽然轻微地拧起了眉毛。
但他们心知肚明,鹤连祠是不会觉得冷的,到后来冷的只会是唐朝——多此一举就是为了鹤连祠的这个举动,在他们的相处中唐朝惯有这种小心机。能增加一些暧昧的氛围,也不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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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发觉了,低声问:“怎么了?”
今天这种心思出乎意料地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他身处人群中心却眼底发沉,攥着车把的手狠狠收紧。
季唯秋无动于衷,收回视线。林可儿朝他这边靠过来,脸上很有些八卦,极小声地与他讨论:“季哥,他们是不是……你看这个围巾风格,好像本来就是那个长发帅哥的。”
山顶上,黄毛摔了头盔。上前用力攥住了小军的衣领:“他妈的……你故意的?”
有了这个插曲,他们几个人不再像原来那么安静。主要是林可儿敢壮着胆子和唐朝搭话了,问他一些关于比赛的问题。
他骑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小军准备跨上摩托去追,被等在山顶的俱乐部成员围住,和他说恭喜。
小军眼神一动,终于开口:“小野……”
林可儿一边听一边看,脸上美滋滋的,完全是一个有些好奇心的天真女孩儿。
高三的时候黄毛是个富二代混混学生,林可儿是学习委员,班主任让他们俩组队,一带一拉成绩。
“这样已经很棒了啊!而且我看了,你和第三名只差了一点点!”林可儿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直有在认真看,下次加油就好了!”
越想越气,下了车黄毛仍拉着个脸。直到林可儿率先发现他,从人群里跑出来,带着大大的笑容抱了他一下。
然而没等他说完,黄毛已经一甩手,捡起头盔扣上脑袋,径直往山下去了。
下次加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