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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唇角的弧度冰凉，转身前道：“别把谁都当傻子。”

    唐朝看着他，轻声道：“……那鹤连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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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连祠会一直记住他的，鹤连祠会一直爱他的。

    “我非常好，比你好的多。鹤连祠会爱上我——因为我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好，所以他永远只会比上一秒更爱我。”

    唐朝的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如烁烁寒刀锋利地切进他的心。

    “什……”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我要的东西，就是头破血流也会攥在手里。”

    他说：“我成功了，不是吗？”

    做好扛起你们未来准备，却被你头也不回地留在的鹤连祠呢？他是什么心情。

    唐朝的眼神变化，黑漆漆的眼爬出轻蔑。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对眼前人刻薄地评价什么，最终懒于说出口。只是道：“你没有成功。”

    “你们有两年的回忆，分手之前鹤连祠刚为你和父母下过跪，说过订婚，想过以后。”

    “再见啦，初恋。”

    这句话唐朝没有说出来，但两个人都懂得他的未尽之语。季唯秋倚着墙，在这一刻像脱了力，许久才道。

    季唯秋沉默，唐朝已经赢了，却没有走。他四稳八平地站在原地，为季唯秋补上最后一刀：“更何况，你和他分手，他挽留你了吗？”

    季唯秋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鹤连祠会一直记住你的，鹤连祠会一直爱你的。”唐朝的声音响起来：“——你这么想，是吗？”

    唐朝后退两步，站稳了。站在他面前挑起眉毛：“我已经赢了。”

    “不听不看不了解，你和鹤连祠就永远停在那个时候。”唐朝说：“但时间是不会真的停止的，鹤连祠总会有新的想爱的人，你就只能骗骗自己。”

    唐朝没有回头，他背影挺拔，用傲慢的腔调陈述：“我和你不一样，你只是个胆小鬼”

    唐朝不掺杂多余情绪的音调逼得季唯秋回到曾经，正视那个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的自己。

    他打断想要说什么的季唯秋，平静道：“季唯秋，你走了。所以我赢了。”

    是啊……他之所以跟着唐朝出来，就是被对方和鹤连祠并肩而立的画面狠狠刺痛了眼。夜深人静的某几个瞬间，他也曾经幻想如果自己还在鹤连祠身边会怎样。

    季唯秋深深仰头，闭上了眼。半分钟后，他收敛好表情，正视唐朝，轻声道：“是。没错，我承认。”

    “你还不懂。”

    季唯秋发哑的嗓音从后面传过来：“……你根本还不懂。你没有得到过，现在被追寻的欲望迷了眼睛，等你真正拥有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抓住才是最难的。唐朝，你总有一天会和我一样，朝不保夕，每天每夜都担心着失去。”

    季唯秋眼神怔忡，嘴唇徒劳地张合，几乎失去反驳的力气。

    对方父母的表情已经记不清了，脸上是一片空白，唯一清晰的是鹤连祠双膝触地的声音，放大了千百倍回响在耳边——鹤连祠在他身旁下跪。

    季唯秋被他的表情刺激，猛地推开了他，语气头一次变得激烈：“你装什么！你现在不是在装作自信？你以为你看透了，能用这两句话就赢过我？”

    “这是没办法的事。”

    唐朝利落离开，拐过这个拐角时脚步一顿，看见了墙边扔着的烟头。

    然而没有如果。

    “师傅，他俩怎么一去不回了啊。”

    他的心脏剧颤，用力攥拳才掩饰住了指尖的抖动。他心疼吗？是的，但更多、更深的情绪是激动，是强烈到痛苦的满足。在这一刻他鲜明地感受到了鹤连祠的爱——这种程度的爱可能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他发现他不需要鹤连祠陪他去首都了，他甚至不用怕失去对方，这时候失去反而是最好的。

    火星还未完全熄灭，橘红的光隐隐绰绰，是鹤连祠常抽的牌子。

    “你们的感情断在分手那天，你自己最明白，鹤连祠只往前看。”

    “你觉得他再也不可能比这时候更爱你了，对吗。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当对一个人的爱意到了峰值，接着只可能因为时间以及其他东西的干扰慢慢往下坡走，最后持平，成为一汪淡水。”

    第55章

    一句话抹平季唯秋怀抱的最大期冀和离开的意义，他摇了摇头，却听唐朝问。

    “你最后选择走，不是因为恐惧异地，也不担心鹤连祠会出轨。你是要把你们的感情停在这里，你心满意足了，你让自己留在了鹤连祠最好的时候。你再也不用担心会配不上他，他会对你失望、对你腻。”

    “如果不是这样，你又为什么要跟我出来，和我示威？”

    季唯秋嗓子一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