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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长的头发往下滴水，他坐在床上操着干毛巾擦，小臂一动一动的，肌肉起伏间那只金属蜘蛛像在他手上爬。

    但他回答不了。

    寝室里有空调，但一般只在夏天用，冬天不会开暖风来吹。也不是为了省电费，主要是一帮南方人，没那个习惯。

    说对，我是处，我很干净，哥哥爱我吧。然后他们谈上恋爱，他会用尽浑身解数让鹤连祠沉迷在这段感情里，再说分手，报复性地把对方抛在原地。

    “痛肯定是有点儿。”鹤连祠道：“分人，每个人的耐痛程度不一样。纹的图和地方也有区别，你想纹的话让店里人给你说说怎么纹能不痛点。”

    鹤连祠擦完头发，随手抓了扔在床上的厚外套穿上了才有空理他。

    深冬寒风刮骨，疾驰之下像有人朝身上挥鞭。来自前方的风和雨被鹤连祠挡住大半，唐朝侧头贴在他背上，无声的收紧了胳膊。

    唐朝低低地抽了口气，这口气咽不下去，梗在嗓子里像软弱的哭腔。

    他说完，还没走，仍坐那盯着鹤连祠的手看。

    鹤连祠没说什么，只是朝前走，在路灯下也抬了抬手算作告别。

    “看什么呢？”

    纹身给挡住了，许琛挺遗憾地收回目光：“看你胳膊啊……怪帅的。”

    因为他想要了，真心的，所以完不成后面的报复了。之前为这场游戏的胜利做出的付出和死缠烂打都像笑话，鹤连祠主动的一句喜欢，不过是他结束这场游戏的台阶。

    鹤连祠和唐朝断了联系。

    聂凯就明白了，笑了笑，过去搭了下鹤连祠的肩。

    许琛琢磨了一会儿，还真应了：“行啊。”

    许琛说：“我到时候去问问。”

    他说：“不容易啊，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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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一晃而过，鹤连祠左臂的伤好全了，生出的疤痕变得硬，较旁边肤色更白的一道。

    聂凯当时一愣，反复看了他两眼才反应过来，确认了一句：“纹蛛肚子啊？颜色铺开，洗的时候更疼。”

    鹤连祠抬起眉毛：“成了啊，再看下去我要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了。”

    铺天盖地的大雨里，他紧紧抱着鹤连祠的腰，骂：“……鹤连祠，你这个混蛋！”

    他们不微信聊天，不打电话，不见面，好像彼此生活中再也没有这个人。

    上次只能看个草图的蜘蛛在鹤连祠小臂上展现了全貌，六条细长的蛛腿盘在疤痕的两侧。走的不是那种仿生的生物蜘蛛风格，偏向蒸汽朋克，蛛腿能看出金属质感，落在皮肤上的足尖像刀刃。

    许琛见到的时候是鹤连祠刚从浴室出来，没来得及套衣服，身上就穿个黑色的长背心。

    天气越来越冷，课程几乎没了，只剩没考完的试。纹身恢复的很好，效果很酷，但因为一直穿着长袖，除了室友没其他人能看着。

    鹤连祠外套一拢，利落地把拉链拉上了：“怎么着，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也去弄一个？”

    原来不打算大面积铺色，聂凯退而求其次，用链条代替蜘蛛腹部连接六条腿。那天在纹之前，鹤连祠坐在皮质的靠椅上，看着聂凯来来回回准备机器，忽然说了声：“没事儿。”

    走时聂凯一直把他送到了一楼大门口，靠着工作室的门框扬手和他挥了挥。

    摩托调转方向，朝小路外冲去。他们身后，塌陷的山体彻底掩埋了车身，黑色的奥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响。

    鹤连祠拿手机给他发地址，他又问：“痛不痛啊？”

    ……他应该回答鹤连祠的。

    晚饭也是和聂凯吃的，鹤连祠带着手上新出炉的纹身，到了晚上才走。

    他跨上摩托，唐朝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鹤连祠听完，嗯了一声，还是说：“没事。”

    第62章

    他自己去了聂凯那儿，花了一下午把纹身做了。纹身面积不大，但非常精细，从构图到扎下手都是聂凯亲自来的。

    这可太炫了，许琛搬了把椅子跨坐在他对面。人学长现在忙完项目了，一天天的挺闲，就坐着盯他手臂欣赏。

    鹤连祠不说，婊子和贱货，他就只能选一个当。

    这个纹身预计是三个小时弄完的，因为多个蛛肚子，延长了一个小时。泛着金属光泽的蛛腹浑圆，上面背了许多链条，构成个眼睛的图案。鹤连祠小臂上的那条白疤正好从中间穿过，成为漆黑眼睛中竖睁的一线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