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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空气太干燥了，剌眼睛。

    ……干嘛啊？

    不是觉得被耍，也不是觉得输了。更奇怪的、更酸涩的、更无厘头的情绪涌上了唐朝的心脏，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满满涨涨地笼罩了他整个人。

    “吃午饭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鹤连祠被骂居然没生气，无声与他对视，许久才慢慢靠过来，用鼻尖撞了撞他。

    他顿时愤怒：“那你这么早叫我起来，你是不是疯了？”

    鹤连祠贴着他的嘴唇回答：“你说，要越来越爱我。”

    跟着老师做操呢，怎么还有窃窃私语。

    你要越来越爱我。

    唐朝想要大喊：“喝我的。”喝我的啊！

    鹤连祠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那我应该喝谁的？”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远去，那些鲜明的脸也变得模糊，只有鹤连祠贴近的脸，耳垂上传来的嘴唇的温度。

    唐朝对此毫无知觉，脸却有预感似的红了。他的眼神轻轻颤着，感受到鹤连祠的手掌攥着他的腰，熟悉的气息压下来，他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喝别人的水啊？”

    唐朝跑近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像个受气包，平生没有做过这种表情，孔雀被啄秃了尾巴不过如此。他用力抽走了那瓶矿泉水，张嘴，好多话一起涌出，在唇间打架，最后赢的那句是……

    有人转过来，想和他一起分享八卦。唐朝迅速转身，抬头用手背蹭了下眼睛。

    鹤连祠叹了口气，像是笑着：“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样的“据说”越来越多，周围的八卦越来越响，唐朝的心脏越跳越喘不过气。

    鹤连祠手上拿着一瓶喝过的水，一定是他的。

    唐朝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唐朝，醒醒。”

    终于在一个高一高二时间重合的体育课，两个班级用着同一个操场，我在这头，你在那头。

    他看清了，鹤连祠身边站着一个人，确实很清俊，看起来还很有文化。

    眼神迷蒙，大脑混沌，思绪像抽丝一样回笼。唐朝埋在被窝里醒神，视野变得清晰，看见对面的鹤连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早这样不就好了。

    呼吸是暖融融的，在他们之间浮动。鹤连祠说：“你知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说梦话，喊得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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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个屁。”鹤连祠说：“才早上五点。”

    跨越大半个操场，置体育老师的喊声为无物，他像一头小公牛，竖着笔直漂亮的长角扎进了高一的地盘。

    唐朝猛然扭过脑袋，大脑一热，都没看清，也不顾是上课，拔腿就跑。

    “……我喊了……什么？”

    他们班好像是自由活动，呀，那个谁给鹤连祠送水了。啊，鹤连祠喝了，鹤连祠揉他头了，鹤连祠和他间接接吻了！……

    唐朝看着他：“我不喜欢你……我爱你，可以了吗？我会好好爱你，越来越爱你！”

    你的喜欢怎么这么经不起考验、这么短暂啊，鹤连祠！

    间接接吻？！

    “鹤连祠！”

    接吻的间隙里，他问。

    唐朝扭头一看，月色已经没了，秋天昏暗的晨光落进来，仍近似于黑的。

    鹤连祠挑了一下嘴唇，不在意的、傲慢的：“你又是谁？”

    鹤连祠的睫毛抬起，黑色的眼睛望过来。

    “没有人告白的时效是这么短暂的。”他轻声说：“如果你的真的这样短，就用我的来续上。”

    他控制不住的，满腹委屈，只想着：怎么这样啊？

    他被那个笑容刺伤了，带着自己的很多难过，一点点后悔和一贯的勇气无边，大庭广众之下环住鹤连祠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