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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小迟犹豫片刻，缓慢接通了。

    卫小迟心脏一紧，他听学校的人都在传救护车接走的人是姜湛。

    说实话在对方没开口那瞬，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期待是他妈妈。

    说不清楚为什么今天心情很不好，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算钱让他有安全感。

    “你是不是觉得人家非你不可？”

    见姜湛收敛了得意，眉心渐渐拢起，李随林继续说，“卫小迟有低血糖的毛病。”

    “你在这儿傲娇什么，没了你，他更幸福。”

    大概是分化激素紊乱让他变得忧愁善感，这两天他总是梦见小时候的事，有好有坏。

    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闷沉沉的。

    “他刚分化成omega，18岁之前都是beta，还处在对新身份认可的阶段，你直接跟他说他信息素难闻，他会怎么想？”

    虽然跟对方十几年没见，过去相处的画面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

    在卫小迟喜欢他这件事，姜湛颇为自信，听到李随林这话根本不为所动。

    卫小迟接通电话屏住呼吸，很快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出来。”

    是姜湛。

    “正好对方有巧克力给了卫小迟一块，从那以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买巧克力送给卫小迟。”

    卫小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直接挂了。

    听到李随林最后一句，姜湛的唇倏地抿紧。

    李随林收敛笑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改改你的脾气，迟早有你后悔那天。”

    很快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

    “高一军训的时候，他因为血糖低晕过一次，当时是我跟那个人一块把他送到医务室。”

    李随林笑笑问，“我记得之前补习的时候，卫小迟给过你一块巧克力是吗？”

    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紧接着是来电声。

    其实没什么好算的，里面的每笔账卫小迟心里明镜似的，存款余额他能精确到小数点末位。

    见姜湛还是固执己见，不肯承认是自己嘴贱，李随林平静地看着他。

    但这不妨碍李随林自由发挥，“从那以后他们俩的关系就很不错，卫小迟经常帮他辅导作业，尤其是我不在这段时间，俩人突飞猛进。”

    “你说你，比人家来的晚，脾气还比人家差。”李随林不疾不徐捅刀子，“卫小迟凭什么看上你？”

    “你知道他这两块巧克力哪来的吗？不是他自己买的，是别人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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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半，卫小迟刚刷完一套题，忍不住拿出自己的记账本，想算一算上面的账目。

    姜湛踢了一脚床头的矮柜，“我说的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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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时给卫小迟巧克力的是李随林，巧克力是一个omega送给他的。

    “没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有些事他永远都不知道，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说。”

    病床上的alpha脸色冷到没眼看，要不是之前打了一针，这会儿估计还得飙信息素。

    “你搞清楚，是你喜欢他的，所以你觉得他喜欢你。”

    坏的时候比较多，梦里的卫母总是张牙舞爪，只有七八岁的他缩在柜子后面听着她骂他妈妈。

    姜湛扬扬下巴，“两块。”

    其实不用听都知道是姜湛的错，老实人都能给他惹生气，可见他脾气有多坏了。

    那个时候他经常想，为什么妈妈没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