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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晓天钻心的疼,浑身都在抖,任由林冬虐待似的帮他清理伤口,靠近了将脑袋抵在了林冬肩上,低眉顺目地说。
对林冬来说,和夏晓天在一起的七年,仿佛一辈子那么长。这是他耗尽心血,花费精力打磨得最久的一件作品。
嚣张不过两秒,夏晓天下意识叫了一声,一块尖锐的碎碴扎进了手里,红色的鲜血由掌心向指尖蔓延。
那时候情况也没现在糟。这是他们认识十年,相恋七年,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门都没有,我的东西要扔要留全凭我自己决定。”
夏晓天咧嘴笑了一下,标志性的恶劣张扬的笑容,带着忘乎所以的狂妄,以及势在必得的自信。
向来不懂及时刹车,只在闯祸后再诚恳道歉。脏东西怎么擦也擦不掉,送去干洗又不好意思,于是就调了个个儿。
林冬摇着头,嗤笑一声:“以前你说这种傻逼话,我还觉得挺可爱的,现在就只剩下傻逼了。”
“嘶——”
“报应。”
但这次林冬铁了心。他试过不去想,试过放宽心,辗转难眠发现还是徒劳后,甚至试了犯同样的错来报复。但当一切成真,恍然察觉,他报复的并不是夏晓天,而是这段经营了七年的感情,风吹雨打岌岌可危的感情。
夏晓天深呼吸两口,攥紧拳头又松开,被骂傻逼自认吃了个哑巴亏,闷声帮忙处理灾祸现场。大件的残骸碎片,他不敢让林冬碰,怕割着他的手。统一堆到一处后,抱起地毯,试图将嵌入纤维里的玻璃碎碴抖出来。一翻面,另一面的颜色反而更鲜艳。
在一起七年,摩擦矛盾不会少,但不会全是一个人单方面的错,林冬有这点自知之明。在每次林冬想开诚布公谈一谈前,夏晓天就像现在这般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以一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态度高高在上地主动低头。
铺反了。
人的一生有几个七年?取决于能活多长,长命百岁的话就是十四个。
夏晓天的穿着打扮,发型香水,乃至数码产品,都是林冬给挑的。他有一种极致严苛的审美标准,并非肤浅的高级低级之分,而是腔调,符合这个人的腔调。
不知多少次的争吵,都是以夏晓天这样没皮没脸的话术而消解的。次数越多,林冬越发觉,夏晓天根本不是真心认错,只是将这当成一条快捷通道,不由分说也不计后果地过度使用。
污点揩拭不掉,翻个面于事无补,风平浪静应付过一时,但注定自欺欺人的招式不会长久。
“别拍了,扔了吧。”林冬对着那条地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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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东西?!这屋子里哪块砖哪片瓦不是我的东西?!你他妈能说他没碰!以防你忘了!你他妈也是我的!”
林冬不带感情地丢下这两个字,转身便去拿了药箱,温柔地给夏晓天处理伤口。这份温柔也带刺,林冬视而不见那瓶碘伏,拧开酒精,像泼狗血煞霉头似的洒了一大片。
末尾的程度副词暗示了林冬坚定不移的决心,但夏晓天只当心被蒙了猪油没听懂,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我不累。”
第2章 几个七年
在最后一丝一毫美好回忆被耗尽前,再见面不做仇人的祈愿下,林冬决定快刀斩乱麻,结束这一切。
两人同时一怔,又同时回忆了起来。
“夏晓天,我们分手吧,我累了,真的。”
“宝贝,我知道错了,死都不会再犯了。你也出够气了吧,不然你再打我一顿,操我一顿也行,别整天给我甩脸子了。”
那时屋子还在装修,茶几与沙发都还没送到,偌大的客厅只铺着一条地毯。夏晓天色眯眯地看着林冬,林冬半推半就让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