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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很清楚，那年学生会组织的庆功宴上，有个学姐借着酒劲儿，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文乐表白。

    “有是有，不过那个……是男朋友。”

    “我没交过女朋友。”他说。

    “没事儿。”文乐笑笑说，“小姑娘脾气有点大。”

    “分了。”

    他小心地看了看文乐，看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表情，这才又接上了话。

    卢景航勺子一顿：“估计……不用哄了，这次可能是真分手了。”

    “我记得你上大学那会儿说过，你是有主的啊？”卢景航说。

    大概是这粥确实暖心暖胃，卢景航本来没胃口，却也一勺一勺喝下了肚。

    卢景航说着分手，情绪看起来倒也没有多低落，从语气、眼神到表情，有的只是疲惫：“累了，也不想再这么凑合着了，真分手也算是轻松了。”

    蛋黄还嫩，浇了点生抽，挺鲜的，只是卢景航目前的胃似乎不容固体，咽了一口就开始觉得发堵。

    “你说昨天么？”卢景航抬眼，扯了扯嘴角，“嫌我前两天情人节没回来陪她，买花吧还是让外卖送的，也没给她买礼物，没诚意。”

    文乐沉默了片刻。

    “家里宠着长不大，小孩子心性。”

    “吵这么厉害，哄起来可得费工夫了。”文乐说。

    看来自己还真是单身很久了……

    “记性真好，这还记得。”

    “那现在……分了？”

    不过他没让自己走神太久，隔了一会儿，又把问题问了回来。

    “我有一个发小，也是喜欢男的，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长久的。”卢景航叹了一声，“谈个恋爱，都挺难。”

    虽然他的胃在拒绝固体食物，但咬了一口的蛋总要吃完。他努力把煎蛋吃掉，又一边喝粥，一边跟文乐闲聊着。

    卢景航有些意外。

    文乐见他只喝没味的小米粥，又把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分手的话，原因就是昨天那样的事的N次方吧。”卢景航说，“分了也好，我是真的达不到她的要求，没时间，也没精力，趁早也别耽误她了，放她去找个更适合的吧。”

    “没有？”

    半碗粥下去，卢景航觉得舒服了不少。他拿起筷子，又咬了一口煎蛋。

    那时候说着自己有人的文乐，眼角眉梢都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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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乐淡淡一笑，垂下眼，掩起眼瞳深处些微波动的心绪。

    “是因为这个要分手？”

    说完这一句，卢景航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吃饭。

    文乐大大方方站起来，道谢又道歉，感谢学姐抬爱，又抱歉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人，仰仰头就自罚了三杯。

    卢景航一愣，一方面是没想到，另一方面又感觉自己好像不地道地追问了别人的隐私。

    文乐挑挑眉，一时没接上话。

    情人节？情人节都已经过了吗……文乐恍惚了一下，重点有点跑偏。

    文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又问道：“到底因为什么，闹成这样？”

    “怪不得，你上学那会儿那么受女生欢迎，也没见你和哪个女生关系近过。”

    “哦。”卢景航点头。

    “嗯，也是。”文乐点点头，没再多问，眼睛看着桌上的小菜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卢景航放下煎蛋，也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