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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捡起扔在地上的钥匙，找了个抽屉放好，把沙发上扔的衣服推到一边，刨了个地方坐下，坐着坐着，忽然很想抽根烟。

    “来吧。”文乐将卢景航让进屋来，看了看他手中的电脑包，“不过电脑桌就一个，放着台机了，你看要么坐餐桌那，或者我还有一个折叠的小桌子，可以坐在沙发上用。”

    烟放久了，干，不好抽。卢景航凑凑合合抽掉大半根，终于烦躁地把烟按在煤气灶上捻熄，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一筷，我一筷，被对方称赞饭做得好吃，然后再一边你来我往地贫着没营养的嘴，一起将餐桌碗筷收拾干净。

    文乐没让自己晃神多久，就去电脑前继续画画了。没画几笔，就听桌上手机叮咚了一声。他拿起手机看，是卢景航。

    “晚上吃什么？”文乐十分自然地问着，打开了冰箱。

    只见文乐又转回身去看冰箱，翻出了一袋娃娃菜，朝他晃了晃。

    可仔细算下，距那不知是哪一次的上一次，最多也就是两年多的时间。

    有多久没有过了。

    “天冷，我想吃炖菜，你想吃吗？”文乐问。

    他把笔记本掏出来，文乐给他拉了个插线板接上电源，两人没再多聊什么，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好久没有这样，和什么人一起坐在家里面对面地吃饭了。

    琪琪一向不爱收拾，自己也没什么时间收拾，这样乱糟糟他本来也算是习惯的。

    他轻咳了一声，掩下些微的尴尬，合上电脑站起身：“想吃什么，我请你。”

    “外边太冷，不太想出去。”他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而卢景航也不过只是偶尔来吃一顿饭的邻居而已，这恍若隔世，恍得实在不合时宜。

    面对文乐询问的眼神，卢景航不知怎么，神使鬼差地就点了点头。

    卢景航一进家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屋被琪琪扫荡后留下的狼藉。

    “我开灯了？”文乐摸上客厅灯的开关。卢景航正在噼里啪啦打字，迟钝了一下才点头说好。

    “家里太乱，没处下脚。”卢景航在门口解释着，手里还拎着电脑包，“能借我个地方工作会儿么？”

    可刚从文乐那温馨整洁飘着饭香的家里出来，这被轰炸过的房间，和这房间被轰炸的理由就让他不由得心里发闷，刚在文乐那攒起来的一点好心情也就这么散没了。

    文乐微微一笑，又钻到冰箱里去找，嘴里念叨着土豆平菇豆腐丸子，拿出了好几样食材码在餐桌上。

    文乐发了一句好，大概一分钟没到，卢景航就过来了。

    卢景航一下没了话。如果文乐说的还是为他好的理由，他还可以说一句没事儿，可文乐说的是自己不想出去，这让卢景航一时不知还该不该继续邀请他。

    文乐关上冰箱，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文乐目光落在桌边的隔热垫上。隔热垫摆放的位置，和自己平时的习惯不一样。

    卢景航：我能再上你家呆会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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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餐桌吧。”卢景航也不挑，反正出差在外，在机场饭馆抠缩个地方用电脑是常事，文乐家的餐桌已经算是上等席了。

    他没有去挪动隔热垫，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心里冒出恍若隔世四个字。

    太久不抽烟了，不知家里还有没有。他起身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抽屉角落里找到一包没开封的中?华，却又找不到火，只好到厨房打开煤气灶，好歹把烟点着。

    真是耐不住寂寞。

    “额……晚上啊，晚上我们出去吃吧。”卢景航提议道。尽管并不想去外边吃，尽管心里还挺惦记文乐做的饭，但是中午已经蹭了一顿，再蹭一顿说什么也太没脸没皮了。

    文乐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从容又淡定，让卢景航觉得自己那点心理活动好像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忙起来时间过得快，没感觉过了多久，天色就已经发暗了。文乐从屏幕前移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

    文乐呼了口气，站起身向电脑桌走去。

    卢景航又迟钝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文乐这呆到现在，好像是又要在人家里赖一顿饭的意思。

    文乐送走卢景航，关上大门，本该去电脑前继续工作的，却一个晃神，不知不觉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