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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景航一拽领子把T恤脱掉，擦了两把头发扔到后座上，光着膀子系上安全带。

    “那怎么能一样。”文乐不想让他淋雨，“要不钥匙给我吧，我去拿去。”

    “别光给我打，你也打好了。”文乐看他外边肩膀都在雨里淋着，想把伞杆推正。

    文乐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堵塞的车流，情绪渐渐从这一天的兴奋中抽离，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湿成这样……”文乐看卢景航淌着一身雨水进了车，有点心疼，连忙抽出纸巾给他擦。

    “还是别等了，雨下成这样，机场高速肯定得堵车，再晚咱们不知道几点能回去了。”

    “哎！”文乐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饭馆门口，“要不你也别回来接我了，咱俩一起跑过去得了。”

    “没事儿，反正我都湿了，你别再淋着了。”

    雨水打在车玻璃上，红红黄黄的车灯被雨幕模糊着，亮亮暗暗，暗暗亮亮。

    “等着我，别瞎跑啊。”

    文乐和卢景航在街边的烤鸭店里干掉了一只鸭子，窗外天仍是黑压压的，雨水跟泻了闸一样撒着欢儿地往地上砸。

    大雨如期而至，伴随着电闪雷鸣从天上稀里哗啦浇了下来，好像龙王过境一般气势汹汹。

    文乐又退回门里，隔着玻璃门往外看。等了一会儿，就见卢景航打着一把伞，又跑了回来。

    “哎，别。你跑一趟肯定湿透了。”文乐拦他。

    车里电台开着，两个主持人语气轻松地聊着下雨和堵车的话题，有时插播一条路况信息，有时再放上一首歌。

    卢景航把着伞杆不让他推，护着文乐走到车边，送他上了副驾关好门，然后自己绕过车头钻进驾驶位。

    “吃什么都行，不过得快点。”文乐看了看车外，“你看那天，好像要下雨了。”

    “那再等会儿呗。”文乐无所谓。

    卢景航笑笑不说话，站起身往门外走。

    文乐一边擦一边笑：“这还问什么，想脱脱呗。”

    北京的夏天就是这样，阳光明媚一整天，雷雨却常常在傍晚来个猝不及防。西边天空上火烧云还红彤彤的，东边已经是乌云压顶了。

    他想了想，抓起车钥匙。

    “这不是怕你嫌我不讲究么。”

    雷阵雨通常下不久，卢景航想着吃完饭雨也就停了，没想到今天这邪门的雨，竟然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停的迹象。

    “哎！卢景航！”文乐喊了一声，但卢景航好像没听见，三步两步就跑远了。

    卢景航又笑，垂眼看着文乐，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

    “还真是。”卢景航也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启动了车，一转方向盘拐出停车场，“走，前边吃烤鸭去。”

    “伞就只有一把，凑合点吧。”卢景航果然全身都湿了，头发滴滴答答滴着水，接上文乐往停车位走，把伞使劲往文乐这边偏着。

    “走了啊，回家了。”

    “没事儿，咱不还在水立方里特意玩儿一身水呢么，大夏天的，淋就淋呗。”

    正值饭点儿，不好停车，他们能找到一个车位已经算幸运了。

    “衣服湿着难受，我把T恤脱了行么？”卢景航抹抹脸问。

    说完一推门，就冲进了雨幕里。

    卢景航估计得没错，机场高速确实堵起了车，不光机场高速，这一场雨下起来，估计全城的路况得红一大半。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啊，车里有伞，我上车里拿了回来接你。”

    “雨还没停呢。”吃完饭结了账，卢景航看着外边皱了皱眉。

    “车停太远了，早知道咱们应该找个有地下车位的地方，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