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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总这是发财了？”文乐眨眨眼睛，“那走，咱去那边买那个帝王蟹，一千多块钱一只的那个。”

    他可以等他了。

    他可以期待了。

    笑意不自觉地在脸上漾开，文乐压不住扬起的嘴角，止不住泛滥的甜蜜。

    几个字有如灵犀一点，直接穿透了两人之间那薄如蝉翼的隔膜。

    文乐回头对他一笑，没说什么，把栗子放回了货架上，走了几步，又拿下来两袋不知什么干果，看来看去，仔细比较着。

    那他这是……

    “你等等我。”他一边牵着文乐慢慢走着，一边说道。

    “现炒的得剥皮，有点麻烦。”

    卢景航在后边推着购物车，文乐在前边慢慢逛着，时不时从货架上挑两样东西，回手放在购物车里。

    要说过年最有气氛的地方，大概非超市莫属了。

    真想一直这样。

    “没事。”卢景航笑容一展，“想吃什么买什么，多买，今天全都我买单。”

    卢景航回头看看文乐，弯起眼睛一笑，没让他帮，反而把几个袋子倒到一边拎着，空出来的一只手将文乐的手囫囵握了起来。

    背景色外，只有他们两个。

    仿佛有绵软的糖在心里渐渐融化，四周的空气冰冷沁寒，手心的温度却相互交融着，暖得有如黑夜中的篝火。

    他又是一笑，将手从交叠握着，变成了十指紧扣。

    “就这个吧。”文乐自言自语着，把其中一袋干果放进购物车，抬头看见卢景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你想吃就买。”文乐是开玩笑，卢景航却答应得很认真，认真得文乐玩笑也开不下去了。

    “你不想剥，我给你剥啊。”卢景航特别积极地说。

    上次那回，卢景航就有点反常，文乐本想着是他喝了酒，脑子多少有点晕。

    “一点海鲜一会儿就消化没了，走，咱们也置办点年货去。”

    文乐一下子呆住。

    “嗯？怎么了？”文乐问。

    “没事，我拿就行了。”卢景航躲了躲不给他，锁了车，顺着小路向单元门走。

    两个人买了一购物车的东西，又在超市外边买好了糖炒栗子，开车回了家。

    可今天卢景航没喝酒，没晕菜，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清清醒醒的。

    以前他没喝酒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你等等我……

    “你爱吃栗子么？”文乐拿了一袋栗子仁，转头问卢景航。

    灯笼拉花，各式年货，视野中一片红红火火的，大喇叭里放着一首首过年必备曲目，来扫货的人们摩肩接踵的，虽然闹腾了点儿，但衬着恭喜发财的音乐，闹腾也闹腾得很是喜庆。

    “给我拎两袋。”文乐说。

    “爱吃。”卢景航撑在购物车上，勾着嘴角，“不过刚才我看见外边有现炒的栗子，咱不买这袋装的，你想吃待会给你买现炒的去。”

    “给我两袋吧，你又没戴手套，拎着勒手。”文乐跟在他后面，伸着手，还是想帮他拎。

    单元门口前没有停车位，卢景航把车在楼后边停好，从后座上将买的几大袋子东西都拎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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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握住他的手，似乎就这样被牵到天涯海角，都甘之如饴。

    “冤大头，傻不拉几。”文乐不跟他贫了，又转身继续去看其他零食。

    卢景航扶着购物车把手，静静看着前面的人。视野渐渐狭窄，收拢成那个背影的轮廓，周围的熙熙攘攘，热热闹闹，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色。

    卢景航感觉身后的人不走了，又回头去看，只见被他拉着的文乐正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