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2/2)

    大年三十小姑没和丈夫儿子在一起，一个人来奶奶家待着，原因不言而喻。

    文爸爸仍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不变，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可以在家住一晚，买明天上午的车票回去。”

    但文乐很清楚，这其乐融融什么也说明不了——这一整天，除了他刚回来时哪句「谁让你回来的」，他爸爸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文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谢谢小姑。”

    “乐乐瘦啦，没好好吃饭吧？工作忙不忙呀？”奶奶一边问，一边很疼惜地摸着文乐的手。

    和小姑道了别，文乐坐进爸妈的车里，白日间一家人温馨融洽的气氛瞬间就消散殆尽。

    “小姑喜欢就好。”文乐说，“姑父和小涛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奶奶，我都快三十了，不用压岁钱了。”文乐推辞，却架不住奶奶把红包按在他手里不松手。

    文乐这次回来准备得很周到，给奶奶买了一个足底按摩器，给小姑和小姑父分别买了丝巾和领带，还是情侣款的，给小姑的儿子小涛买了套乐高，给爸爸妈妈买了在北京很有名的茶叶和阿胶。

    说着，奶奶摸摸索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放在文乐手里。

    “吃那些哪儿能吃饱，得多吃肉，啊。”

    文乐也一直沉默着。

    吃了午饭，文乐小姑他们陪奶奶打了会儿麻将，又包了好几盖帘的饺子，一家人有说有笑，看着还挺其乐融融的。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文乐家楼下。爸妈下车在前面走着，文乐拎着茶叶和阿胶跟在后面。

    晚上九点多，奶奶就要洗漱睡觉了。小姑和文乐一家一起离开奶奶家，直到楼下才各上各车。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自然地撑出一个笑。

    “不是压岁钱，这就是红包。给个红包，让我乐乐新的一年吉利，顺利，平安，开心。”

    小姑说得对，文乐的爸爸确实没有在奶奶面前对他怎么样。

    “嗯……”文乐看着奶奶慈祥的笑，不知怎地，鼻子一酸，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你，改了么？”

    文爸爸启动车子，开出小区，向文乐自己家驶去。副驾的文妈妈偶尔会和文爸爸说上句话，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去理后排的文乐。

    “不忙。挺好好吃饭的，那天还去吃海鲜自助来着，我吃了四只螃蟹，虾这么大，我吃了十几只。”文乐笑着给奶奶比划。

    文爸爸问的是什么，文乐自然是清楚的。他僵硬地站在门口，不敢不立刻回答，也不敢回答得敷衍。

    “他俩在我婆婆家呢。你奶奶晚上熬不了夜，睡得早，等奶奶睡了我再过去。”

    “做设计的，就是审美好。”小姑把丝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十分喜欢。

    “奶奶每年都给你备着红包，每年都不见你回来，今年可算回来了。”

    “我给您买了个按摩器，我去拿去啊。”

    任何闲话在此时都是不合时宜的，但该说的，似乎又不适合在这样仓促又局促的场合下开口。

    大概爸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文乐想。

    “爸，我这个……改不了的。”

    进楼，上楼，开门，进屋。直到文爸爸脱掉外套坐去沙发上，才压着眉头，和文乐说了今天见面之后的第二句话。

    小姑没说什么，对他笑了笑，拍拍他的手：“好了，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