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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乐没回信的时候担心他不好，这会儿跟文乐聊上了，又忍不住地想见他。

    卢景航：没事吧乐。

    初三是他生日，过了初三再让他再走。

    “那你爸妈现在等于是让你进家门了？”

    文乐没细说过自己和爸妈具体是什么情况，卢景航想当然地觉得没吵架就没大事。

    “没事，没吵。”

    “我都行，你想放？”

    “我小时候，过年有时会去乡下看姨姥姥。”

    “没事就好。”

    “挺好，慢慢来，能让你进家就离接受不远了。”

    “嗯。”文乐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只怕多说多错，谎话露了馅，“你怎么样？年夜饭吃爽了吧？”

    卢景航：【图片】

    明明早上才刚刚分开。简直魔怔。

    文乐想着，手指划去了拒绝键，然后又给卢景航打了语音过去。

    “行，那我这两天准备一下，弄点儿炮去。”

    确实也是没吵，他爸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打算给他。

    文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要接，还没按下，手指却又顿住了。

    卢景航：在忙呢？有事找我啊，我不忙。

    “想去。”文乐不自觉地笑。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儿都想去。

    卢景航：还在忙呢？

    卢景航挺替文乐高兴，感觉诸事不顺的文乐总算有件事快要顺了。

    “那时候北京已经不让放炮了，去乡下没人管，随便放。我就揣着一兜炮，和姨姥姥家的哥哥俩人一起，满世界地淘气。

    “嗯……”文乐含混应着。

    “哦，好。”卢景航也没有怀疑，“今天怎么样？跟你爸妈吵架了吗？”

    LE：我没事，就是一直没顾上看手机。你干嘛呢？

    好像自从出了柜，爸妈就没有再亲昵地称呼过自己，这些年僵持下来，自己在那个家里，就只剩下一个「他」字。

    卢景航：看我爸做的年夜饭！

    卢景航回得没有特别迅速，十几秒之后，直接叮叮咚咚发来了视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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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不着，也没法视频，卢景航不舍得挂电话，就歪在床上，靠着枕头，和文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既然都是「他」了，何必还要提什么生日。

    “哎乐……”停了会儿，卢景航问，“你想放炮么？”

    这一晚上，卢景航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文乐一回信，他就迫不及待地钻到自己屋里关上门，拨了他的视频。

    手机解了锁，直接就是和卢景航的微信聊天框。

    他。他……

    “嗯，等你回来，咱们上郊区找个地儿放炮吧，想去吗？”

    卢景航现在应该在他爸妈家呢吧。好容易过年陪陪爸妈，别分他的心了。

    把炮埋在土里头，假装电视里那种爆破场面，要么把炮插蒜里头，炸蒜，把姨姥姥家几挂子蒜都炸烂了。有一回还在路边看见一坨粑粑，你猜怎么着？”

    “我家这信号不行，有视频太卡了，就语音吧。”文乐跟他撒了谎。

    “这点小出息。”文乐嘴角微微扬着。

    卢景航嘿嘿笑：“吃了好多肉。”

    最后一条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的，文乐看着卢景航微信里那亲亲昵昵的「乐」，想起他妈妈说的那句话。

    “喂？乐？”卢景航很快就接了起来，“怎么了，不视频么？”

    文乐用手背挡着眼睛，喉结滚了滚，又放下挡着眼睛的手，按亮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