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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生日快乐啊。”卢景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似乎是没睡醒的感觉。

    “嗯。”卢景航顿了一会儿，声音又低了几分，听起来疲惫又消沉。

    “来，小文这儿坐。”卢爸爸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卢妈妈对文乐招招手。

    34、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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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自己过去了，还让卢景航扔下妈妈出来见他吧。

    “谢谢。”文乐掀开被子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都睡着了，怎么这会儿又醒了？”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昨晚电话打完文乐心里一直揪着，早早地就想去看看卢景航。

    “我定了闹钟，怕把零点睡过去了。”卢景航说。

    真没出息。

    但是北京医院管得严，不到探视时间，住院区一般人进不去。

    文乐看了下手机右上角。

    两个字还没发过去多久，卢景航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之前应该会有轻微疼痛，可能没有引起重视。”

    LE：景航，干嘛呢？

    卢景航：乐，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一晚上的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文乐挑起嘴角，刚想回复他谢谢，只见卢景航又蹦出一条消息。

    “虽然还需要等待活检结果，但基本可以确定，是淋巴癌骨转移。”

    他关了电视，打着呵欠走进浴室，又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刚把T恤套在身上，终于听见沉寂许久的手机叮咚了一声。

    这两天卢景航跟卢爸爸一起忙着给妈妈办住院，请护工，做治疗，又在网上查来查去，初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初二晚上实在撑不住，不到九点就睡了。

    医生没有说什么专业术语，几句大白话明明白白，将卢景航的心一下打到谷底。

    初一凌晨，天还黑着，卢景航迷迷糊糊听到父母房间里有动静，起床过去一问，才知道妈妈在睡梦里被腿疼疼醒了。

    文乐只得耐着性子等到下午，买了水果补品就去了医院。

    “我妈住院了。”

    卢景航妈妈是初一住院的，就是卢景航一直没有联系文乐的那天。

    文乐索性将鼠标一扔，找了个电影，拆了袋薯片，好歹算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掉了两个小时，也将自己熬出了点困意。

    不过虽然两天忙乱间没和文乐聊天，他还是没忘了定个祝文乐生日快乐的闹钟。

    “这就是文乐，住我隔壁，做饭特好吃。”卢景航替文乐把探病礼物放好，对他爸妈介绍道。

    卢景航的状态比他想象的好一点，虽然脸上透着疲累，但情绪还不算太低落，大概是妈妈病久了，该做的心理准备也早已做过了，即便是难过，也能平静地放在心里藏着，不太多显露在脸上。

    卢妈妈看起来精神也还可以，靠着半升起来的病床，对文乐温温和和地笑。

    卢景航没回。十几分钟过去，手机屏幕一次也没有亮过。

    文乐心中一动，胸口像被塞了个热水袋，热热乎乎的。他用手指刮了刮手机背面，轻声问：“今天很累么？那么早就睡了。”

    卢景航背起妈妈就送到了急诊，一天几项检查下来，医生特意把卢景航叫到了办公室，郑重又严肃地和他谈了谈。

    “情况不乐观。”

    00：00。

    卢景航：刚才睡着了，没看到消息，不好意思。你睡了吗？

    LE：还没。

    文乐看着黑洞洞的手机屏幕，心里沉了沉。

    初三这天探视时间刚到，文乐就到了卢妈妈所在的医院。

    他强迫自己别去多想，将心思集中在工作上，可却管不住眼神没两分钟就要往手机上飘一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