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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整体行业不景气，企业一个个都在想办法自保，而若是一直这样不景气下去，最先保不住自己的，就是他们这种夹缝里的小公司。

    卢景航叹了口气，“可我们这小公司，再拖下去，真的要拖不起了。”

    “是不是瘦了。”文乐摸着卢景航的脸问。

    不曾告知，没有预兆，老天擅自便给卢景航的事业开启了hard模式。

    hard模式里没什么事能按照预期的来，比如客户答应的200万回款，一个月过去了，就只到账了几十万。

    “乖。”文乐亲了下他的耳朵。

    许久前卢景航和以前同事聚会时听到的文乐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卢景航勉强笑了一下，把文乐抱得更紧。

    尽管卢景航在工作上确实拼命，但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付出与回报一定可以对等。

    “嗯，我知道。”文乐抚摸着卢景航的头发，“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48、隔阂

    那上司也是心眼小，栽赃文乐泄露公司机密，直接开了他。

    “来。”

    有了钱要先用于公司运营，回款不够多，卢景航这个股东的公资和报销就又遥遥无期了。

    下游客户的回款迟迟到不了位，流动资金捉襟见肘，公司就这么勉力维持着，只怕哪一次上游供货商或是银行的款项还不上，就不得不以破产收场。

    “哎……”卢景航额头抵在文乐后脑勺上，手指捻着文乐肚子上棉软软的布料。

    “乐。”沉默了一会儿，卢景航声音放低了点，“安慰安慰我。”

    文乐不让他干活，卢景航也不走，就在文乐背后赖着。

    文乐没说话，洗菜的手也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乐心灰意冷，职场对他来说冷如冰窟，让他只想远离。于是他切断了过去，躲在这里，算算已经躲了三年了。

    卢景航仿佛已经忍了许久，立刻将文乐压进怀里，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疲惫不堪的心汲取能量。

    “欠钱的是爷，让他们还钱都得求着，搞不好还得先送钱，一通求完还得看人家心情。哎。”

    “嗯。”卢景航应了这句乖，声音从鼻子里短短地哼出来，好像在撒娇。

    而文乐在给胡宇工作室画画之余，开始给全职工作投起了简历。

    文乐将合适的招聘信息都投了简历，关掉了网站页面。

    三年，不短了。足够自己忘了过去，也足够让过去忘了自己了吧。

    “客户拖着不给钱，就没办法要么？”文乐一边洗着菜一边问。

    文乐把手擦干，转过身，对卢景航伸开手臂。

    这种事在行业圈传得很快，刚离职那段时间，再没有一家好一点的广告公司愿意要文乐，昔日关系不错的同事也一个个都疏远了他，没有人愿意为他说话，给他帮忙。

    “压力特别大。”卢景航小声说。

    那时候心高气盛，上司对他动手动脚地想潜他，他当众给上司甩了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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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吧。”卢景航也摸了摸自己，又亲了下文乐，压低声音说，“怎么，心疼我了。”

    这段时间卢景航又忙又累，文乐也不让他像以前一样帮忙做饭了，反正他能帮上忙的事也不多。

    任性那么久了，也该任性够了。文乐目光聚焦在空气中的一点。他现在这么难，该是我结束任性的时候了。

    这周末卢景航回来时仍是一脸疲惫。

    撒过娇之后，该撑着的还是得去撑。礼拜一一到，卢景航就又开始了四处奔波的日子。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下，嘀嗒一声。文乐就这么静静抱着卢景航，一直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