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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景航的话让文乐有点意外，也有点迷惑。在他看来，养不养的这应该是二十啷当岁的情侣才会有的台词。

    “你是觉得……需要随时做好准备，是不是？”

    文乐放软了语调哄他，“我找工作也不都是你的原因，就算你公司没出问题，我也得再赚点钱维持收入。我不能都依赖你呀，不然要是没有你了，我怎么办呢？”

    “有朝一日，跟我分手的准备。”卢景航红着眼睛说。

    又或者，文乐根本就没想过要接收。

    “什么准备？”文乐问。

    “我有手有脚的，干嘛非得让你养我。”

    卢景航是敏锐的。就连文乐自己，都几乎是被卢景航这句话点醒的。

    书房里，卢景航坐在书桌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上将打火机一下一下地翻腾着，望着窗外的雨丝发呆。

    卢景航语塞。文乐似乎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想传达的心意，文乐并没有接收到。

    特别的挫败。

    可如今他既没顾好文乐，也没顾好工作。甚至就算文乐为了他透支身体，或是勉强自己，他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尽快恢复到以前那种可以好好照顾文乐的收入状态。

    文乐呆站了一会儿，又走到旁边坐下，半天也没意识到自己坐的究竟是餐椅还是沙发。

    太冲动了。那种话，哪怕是心知肚明，也不应该说出口。卢景航想。

    怕他冷怕他热，怕他难过怕他寂寞，像捧着宝贝一样把他捧在手心里。

    可自己却总也不能打开心门，坦然地让自己去依赖他。

    文乐愣愣看着地板上的纹路出神，卢景航过往对他的那些好，止不住地从心底往外冒。

    他想照顾好文乐，他想让文乐开心，不想让他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

    “总之我不想让你去，既然还没面试，就别去了。”卢景航绷着脸说。

    哪怕在睡梦中，他也在下意识地对自己好着。

    这感觉并不是一次两次了，尽管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但卢景航还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隔着些什么，但具体隔了什么，却是看不清楚。

    但却着着实实地伤了卢景航的心。

    ——准备着让自己再次回归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不至于太过被动。

    他不高兴了。我去找工作的事，大概是伤他自尊了吧。文乐兀自猜着。

    但这并不是因为卢景航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原来他们错了位的地方，是在这儿。

    49、消融（WB）

    “你要不想让我随便找，要不我再找找别的，更有前途点的？”

    卢景航声音微微发着颤。

    卢景航愣了一下，本来还算寻常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他说得没错，自己确实随时都在做着准备，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感情上。

    没有我……

    卢景航说完这句话，深深看了文乐一眼，转头就进了书房。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微风里夹带着丝丝潮气与凉意。

    半梦半醒间，他只觉旁边的卢景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把自己搂进怀里，用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人也没醒，眼也没睁。片刻之后，呼吸就又匀长了起来。

    他畏首畏尾，缩手缩脚，唯恐自己会伤心。

    即便是情最浓时，这感觉也不能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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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即便是二十啷当岁时，也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文乐也愣住，脑袋里一瞬间有点空。

    文乐想起前不久的一个雨夜里，雷声轰隆隆地特别响，吵得他睡不安稳。